“啊——!”

    钟唯尔直接跳进了周书焕怀里,喊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周书焕根本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重量,他被钟唯尔扑得后退几步,撞在了温暖的胸膛上,他诧异地微微抬头向上看。

    刚才门开的时候,玻璃便重新沉到水下,钱西洋担心两个小伙子掉进水池,便走过去挡了一下,张开胳膊将两个人揽住。

    他曾经觉得钟唯尔是唯一的勇者,实际上这也是个怂包,只是隐藏得好罢了。

    此刻他们三人就像个套娃,一个套着一个,平日里的小绿茶此刻倒是格外的镇定可靠,至于那个趾高气扬的钟唯尔……

    他被吓得红了一圈眼眶,整个人窝在那里像一只瑟瑟发抖的红眼兔子,倒是多了几分惹人怜爱的感觉。

    啥也不是。

    真怂。

    钱西洋这样想道。

    他全然忽略了在心中无限播放着《好运来》壮胆的自己,也是个怂人的事实。

    至于那个看恐怖片都不敢睡觉的苏嘉上,他十分明智的在钟唯尔说要开门的时候,就将头低下去看向水池里的鱼,并默默在心里为自己点上一首《酒醉的蝴蝶》。

    他认为钱西洋应该陪着自己才对,等那边钟唯尔的尖叫声停下,他抬起头时便看到了拥抱在一起的“钱钟书”组合。

    苏嘉上眯起了眼睛,或许是角度的原因,此刻微昂着头的周书焕和低垂着脑袋的钱西洋看起来仿佛是在!接吻!

    一股无名之火骤然烧上了他的心头。

    他走到门边,头也不回凉凉地说道:“成熟一点,这有什么好怕的。”

    他低头看向脚下……

    他退后半步。

    对不起,这确实挺可怕的!

    之前在楼梯间尖叫的伊丽莎白此刻却是格外的大胆,她蹲下去将这个哭嚎的娃娃捡起来,她的眼睛里冒出诡异的光:“我的天呐,这做工也太好了吧!看看这个眼睛!”

    她举着玩偶给其他人展示,尽管其他人纷纷避开与这个东西的眼神接触,这并不耽误她介绍的热情:“这个眼睛做的太好了!刚才我应该和钟唯尔换一下位置,我不会让他摔到地上,这么美的小可爱应该抱在怀里才对嘛!”

    节目组这期道具准备的太棒了,她本人是一个玩偶的狂热爱好者,等结束录制的时候,她一定要让道具组将买娃娃的商品链接发给她!

    “哎?”她发现了一个忙点,“这玩偶瞧着跟院长有点像啊。”

    她递给旁边的贾叮当:“叮当姐,你看这娃娃,多像。”

    贾叮当她表示并不想看,她表示拒绝,她说自己一颗受惊吓的小心脏需要缓一缓。

    倒是另一旁的苏嘉上在短暂的恐惧过后回过神来,弯腰接过了她手中的孩子,观察片刻,说道:“确实有些像。”

    钟唯尔从怂得一比的状态恢复过来,短暂的瓜怂之后,他又是个勇者了,他打着手电迈入门内,开始寻找灯的开关,周书焕也随他一起,在屋子里靠近门的一侧寻找起来。

    钱西洋走到苏嘉上旁边,看看他怀里的孩子,抬手伸进他的衣领里,勾出了一块小小的长命锁。

    “纯金的,”钱西洋读出上面的字,“百岁长安,张艾之。”

    “艾之,爱芷,院长的老婆叫芷兰,”苏嘉上说道,“这娃娃多半是他们儿子,这可能是院长订做给夫人寄托思念的玩具。”

    “不对,时间对不上,”伊丽莎白说,“这种做工是今年的新款。”

    贾叮当调侃到:“那手机还要更新换代呢,技术发展这么快,人家给自己儿子与时俱进一下怎么了?”

    这话是说的一点毛病没有。

    室内的钟唯尔也找到了电源的开关,打开之后,小屋子内的东西又是让他们颤抖起来……

    这里有一座陈列柜,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标本罐,里面泡着一个个脑花。

    哦不,这个大小……

    “呕——”

    苏嘉上这个人关键时刻彰显了他的医生形象,只见在大家一脸菜色干呕的时候,他只是脸色苍白地站在那里,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录像去记录证据。

    毕竟和钱西洋这些被没收手机的精神病人不同,他是随身带着电子设备的医生呢,他需要记录下院长犯罪的视频证据。

    大家暗想道,苏嘉上真是太强了,今天的神仙哥哥也是位敬业的演员呢!

    被院长的变态程度震惊完,他们四散开来寻找通往下一间密室的线索。

    钱西洋走到办公桌前,想要拿起上面摆着的一摞档案袋观察一下,正在敲击书桌柜门的钟唯尔连忙阻止他:“你可别乱动,小心不要打乱放置顺序。”

    钱西洋的手一僵,打量了一眼半跪在桌子下的男人,天又晴了,他又行了,这又不是他哭唧唧求着周书焕要抱抱的时候了。

    他淡淡地应了一声,拿起最上面的一个档案袋,一圈一圈地解下封口上的绳子,抽出里面的资料阅读起来,但是医学和他还是有隔阂的,他扭头冲着标本前疯狂拍照的苏嘉上喊道:“苏医生过来一下!”

    苏嘉上没好气地问他:“干嘛?”

    过来看翻译资料啊,医生写的字可不是他们这些凡人能看懂的,不然还能叫他过来做啥?

    不过……

    钱西洋皮了一下:“快些过来嘛,人家想你了不行吗?”

    “啧。”

    听到这句话的钟唯尔牙根都要被酸倒了,老男人突如其来的骚快要闪了他的腰。

    他白了钱西洋一眼,苏嘉上怎么可能搭理他,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