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屑漫天,叶鞘表情淡淡地从后面走出来,看了裘兆一眼。

    裘兆被他这一眼看的汗毛直竖,下意识地问,“怎怎么了?”

    “回去,继续之前的行程。”叶鞘向他说了第一句话。

    裘兆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后急切地问道:“你是不是知道发生了什么,纪屿他没事吧?”

    叶鞘绿眸一冷,转过头来,一把捏住裘兆的下巴,将他径直拎起来。

    “我说,垃圾的虫子就该呆在垃圾的地方,不该问的东西就不要问。”

    直到裘兆的脸变得通红,叶鞘才一把松开手,将他丢在地上。

    "啧,真没劲。”

    “咳咳咳”窒息的感觉十分难受,裘兆捂着脖子咳得天昏地暗。等他再回过神来,叶鞘已经不见了踪影。

    裘兆想起叶鞘说的那句话,明白了一定是纪屿留下了什么信息,否则这个雌虫怎么可能向他交代事情。

    当即起身,向着裘墨所在地狂奔而去。

    “还没死吧?”门还没被打开,莫兰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莫兰用手在鼻腔下面扇了扇,嫌弃地说道:“这个地方真难闻。”

    再向前一看,某个亚雌靠在椅子上,睡得十分香甜。黑绸般的头发柔顺地垂落下来,铺满了椅背。

    听到声响,亚雌眉心不安稳地皱了皱。几秒之后,黑鸦长睫一颤,睁开了鸽子血般漂亮的眼眸。因为才苏醒,他用茫然的眼神盯着莫兰半响。直到恢复焦距后,才一个转头,这下连看都不看了。

    “纪少将。”莫兰走过去,强迫地扳正他的头,“别忘了,你现在是一个阶下囚。”

    “没了纪钊在你背后撑腰,s级的亚雌只是一个笑话,还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少将?”莫兰一脸笑出泪的表情,“拜托,你除了用这张脸去勾引雄虫,你还会干什么。”

    勾引雄虫?

    纪屿一怔,他还有这些小道消息,这都传成什么呢。说不定再在帝都待几天,就要说他勾引雌虫了。

    说到这儿,莫兰的神色阴沉下来,他抬起穿着军靴的脚,狠狠地踩在纪屿受伤的手臂上。他用手指捏紧他的下巴,看着眼下亚雌的表情。

    还嫌不够似的,使劲一碾。

    好痛,尽管纪屿脸色苍白,但一声闷哼都没发出来,反而看着上方莫兰的脸,张嘴笑了。

    “啊哈,你笑什么。”莫兰又加大了脚下的力气。

    瞬间,原本就崩裂的伤势进一步扩大。

    绷带根本就挡不住这架势,鲜血顺着纪屿的手腕,一点一点砸在地面 ,不一会儿,地面上就出现了一个小湖泊。

    莫兰一手抓住他的长发,缓缓道:“你不会以为这样就可以激怒我吧。”

    纪屿蜷着手指,虚弱地对着莫又是一笑,“我可勾引了不少雄虫,不止第三军区。”

    他看着莫兰的脸,一个一个往下数,“还有第四、第五,他们都争先恐后请我吃饭、游玩,其他雌虫眼红的不得了,真是苦恼。”

    纪屿凝视着莫兰的眼瞳,接着说,“哦,对了,还有第一军区。我记得,第一军区上将名叫尼斯,他的雄主米歇尔真是漂亮”

    头发上传来的力量猛地增大,在听到米歇尔的一瞬间,莫兰的脸完全扭曲起来,“你闭嘴,你不配说米歇尔大人的名字。”

    即使伤口处的疼痛如此剧烈,纪屿也无声地笑了起来。

    他猜对了,莫兰是第一军区的雌虫,还与米歇尔关系密切。

    雌父的事情,第一军区肯定有参与。

    莫兰也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更加恼怒,将脚下的手臂再次用力一碾。莫兰凑到纪屿耳边冷冷地说,“用心享受这最后一刻吧,我一定等那位大人亲手血刃你。”

    他狠狠地放开纪屿,摔上门。

    在他走后,纪屿才放松下来,他虚脱地靠在椅子山,右手臂传来断裂般的疼痛。

    他紧紧咬住下唇,才没发出声来。

    他伸手去够药,却发现左手一直颤抖,连药瓶都拿不稳,药瓶在地上滚了滚,落在了不远处。

    纪屿不得不下椅子去拿,在走下椅子那一刻,一阵天旋地转,好在及时扶住了椅子才没有摔倒。

    糟糕,好像失血过多了。

    他眼前晕乎乎的,只看得见不远处的药瓶。

    得快点止血才行。

    他站起来,捂住脑袋,走了一小步,就摔倒在地。又站起来,才走一点点,又摔倒在地周而复始。

    一点点,就差一点点。

    终于,纪屿够到了药瓶,在他抓住药瓶的一瞬间,门外传来一声巨大的声音。

    纪屿手指一抖,莫兰又回来了?

    紧接着,门被猛地打开,雌虫拎着一把沾血的长刀,银白刀刃里,一双寒冷到极致的绿眸。背后,夕阳血红如火,拉长了他的影子。

    纪屿站在他的影子里,仿佛被沉溺在一片碧海中。

    纪屿捏紧的手指缓缓松开,他看着门口的雌虫,轻轻地说,"叶鞘,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