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黄金盔甲的雌虫立于百万伏尸之上,一把黑金横刀从前到后穿透了他整个胸膛,鲜血喷涌而出。而他则毫不在乎地放声大笑着,单手拎起敌方首领带血的头颅,将其高高举起,嗜血的脸上带着疯狂和傲慢。

    底下,无数雌虫震慑其实力,纷纷丢盔卸甲,俯首称臣。

    场面十分壮观热血。

    这幅画,纪屿有一点印象,是一场拍卖会的压轴产品,描述的是王族第一任雌帝安格斯·斯图亚特建立帝国的最后一场战役,他四处征伐,将疆域绵延了数十个星系,是当之无愧的历史第一人。

    这幅画也名《安格斯·斯图亚特》,最后被以一亿五千万贡献点拍下。

    可惜这是一幅壁画,不然纪屿觉得本场最珍贵的宝藏就光明正大地悬挂在此处了,如此轻而易举,倒让人怀疑这场宴会的目的是不是做慈善。

    他在壁画前驻足片刻,后方突然传来了异响,回头一看,竟是从四楼上飞下来两个大打出手的雌虫,双方实力强劲,张开双翼从四楼打到三楼,一罐信息素在他俩手中不断抛来抛去。

    隔着老远都闻到那信息素清甜的香味,是a级雄虫百分之百浓度的。

    两个雌虫等级都是a级,都有能力,一时间打得不相上下。

    再一看,不知何时起四楼和五楼中庭边出现了不少看热闹的雌虫,表情兴奋,激烈处疯狂鼓掌和吹口哨。

    还有一个强壮的雌虫直接从五楼飞了下来,加入战斗。

    周围一片喝彩声!

    好战是藏在雌虫骨子里的东西,整个三楼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为了避免徒增事端,纪屿远离了现场,打算去别的地方看看。

    绕过雕有浮夸立绘的罗马柱,走了一段距离,迎面撞上两只雌虫。

    一只身材健壮厚实的雌虫对旁边矮小的啐了一口,“叫你看好的人呢?!我撒尿的功夫你都能叫他逃了,废物!!”

    矮小的雌虫面色耳根潮红,努力压制着自己的不适,“那混蛋扎了我一管纯信息素噢,狗屎,我好像发|情了,快带我去别的地方。”

    高个声音粗犷,咬牙切齿地说,“要不是你个精虫上脑的东西趁我不在想入非非,也不至于被扎那一针!”

    瘦小雌虫控制不住地□□一声,来不及争辩,“我的错我的错,该死的,我要控制不住了。”

    “艹。”高个雌虫嫌弃地扶着他,匆匆经过纪屿身边。

    纪屿听出来了这两道声音,正是方才那两个隔着墙壁说话的雌虫。

    他顺着他们走过来的方向,走进了一间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房间。

    桌椅都被掀翻在地,衣柜大敞着柜门,繁琐的礼服被泄愤地撕碎了一地,看来他们没有找到要找的人,对着其它东西出了好一通气。

    环顾四周,看起来没有藏人的地方,那是躲哪儿去了呢。

    纪屿扫视了一下四周,视线重新落到那扇沉重华丽的雕花铜门上。

    他走过去,拉开大门,门口,雄虫黑白分明的杏眼惊恐地盯着他,双手握住手中已经没信息素的针头对准他,“不要过唔”

    下一秒,雄虫就被捂住嘴巴抵在墙边,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耳畔低声道:“嘘。”

    雄虫回想起刚才那个瘦小雌虫强迫的动作,瞳孔皱缩,不由得挣扎得更激烈了。

    腰间修长的臂弯收紧,“别闹。”

    雄虫脑袋因为突如其来的动作而被抵在墙上,只能被困于身后并不算温柔的怀抱。

    若有若无的清冷香气在鼻尖萦绕,听到屋外的声响,雄虫后知后觉闭上了嘴。

    两只雌虫拿着收获的珠宝大声欢笑地从屋外路过,看了一眼凌乱的房间,嫌弃道:“这都搜刮成什么样儿呢,真是啥破烂都捡,没意思,走了走了。”丝毫没有注意到门后的动静。

    待脚步声消失后,纪屿松开了手臂,放出怀中的雄虫。

    因为是奖品的缘故,雄虫没有戴面具,他有一张乖巧的脸蛋,黑白分明的杏眼干净清澈,鼻尖小巧,嘴唇粉嫩秀气,因为长时间咬住而变得泛白。

    此时,那双干净的杏眼充满了泪水,顺着脸蛋往下滑,雄虫颤抖着说:“不要吃我,我不好吃,别吃我。”

    纪屿顿住,“吃你?”

    什么意思?

    雄虫抱住自己的肩膀,一耸一耸,大滴的眼泪成串地往下掉,声线颤抖,“我不想消失,我只想活着,帮帮我”

    第55章 小桃九

    他说的吃, 还有消失是什么意思?

    即使远离帝国管辖,成为一片著名的灰色地带,阿波罗之星发生这样的事情也太过于骇人听闻。

    “说清楚。”

    雄虫有些害怕地看着他, 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颤巍巍地躲在角落里,将自己抱成一个圆。据说这是一个可以带来安全感的姿势,但是雄虫却觉得骗人。

    为什么他抱得这么紧, 还觉得好冷。

    又是一滴晶莹的泪珠掉在地上, 吧唧碎成几瓣。

    “”纪屿咬了咬嘴唇,难得有一丝手足无措的感觉。

    喂, 有谁知道怎么安慰雄虫吗。

    虽然自己也是一只雄虫, 但常年在军队的生活让纪屿的人际关系非常简单, 在这方面上可谓是一片白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