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给流霜丝毫反抗时间,下一秒,幻化而出的骨刀携带着劲风已至对方面门!

    “铮——”金属碰撞的嗡鸣声响起。

    流霜吐掉口中叼住的骨刺,手中的加长筒离子枪抵挡住纪屿劈来的骨刀,手上青筋因为用av60¥+vx: ?yx??力而条条凸起。

    “你的实力又强劲了,真是第一个让我刮目相看的雄虫。”

    一击不成,左手又一把短骨刀出现在纪屿的手中,袭向流霜的腹部,同时右手刀影舞动,侧劈向他!

    纪屿语气森然,“你不仅实力退步了,垃圾话也变多了。”

    两侧夹击之下,流霜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的紧张,他站在原地,并不躲,只是架起手中的离子枪,瞄准。

    “轰——”

    蓝紫色的炮弹脱膛而出。

    情急之下,纪屿只好迅速侧身躲过这一发攻击。

    但流霜并不给他喘息的时间。

    “轰、轰、轰”

    数发炮弹向他落地的位置袭来。

    纪屿就地几个翻滚躲掉子弹,擦着子弹在地板上燎起的火焰,闪身进树丛后面。

    流霜嘴唇对准枪口,吹掉上方的热气。

    满地焦黑浓烟,他一边重新装填好子弹,一边慢慢说,“纪少将,你这不喜欢随身带枪的习惯,还是一点都没变。”

    并没有人回答他。

    他举枪,瞄准镜里的十字对准前方绿色树丛。漆黑的枪口中,蓝紫色的子弹携带着爆裂般的滑轨闪电而至——

    “呼”

    纪屿一边闪躲,一边压下一根手指,背后的大树给了他很好的遮蔽空间。

    纪屿现在得感谢流霜选的这个环境,确实幽静不易被人发现,但同时也为他提供了很好的闪躲空间。

    “轰”的一声,身前的草丛瞬间燃起了火焰,呛人的浓烟和高温让周围的空气变得扭曲而稀薄。

    纪屿弯低身体,一边保持着自己的呼吸频率,一边缓缓地借助着重重树影移动。

    在他弯下第六根手指的时候,数根骨针凭空出现,以风驰电掣的速度破空而去——

    同时,纪屿平静的身躯就像潜伏的掠食者突然暴动,长刀袭向正在上子弹的流霜的面门!

    “砰——”

    “扑哧——”

    两声响起,流霜毫无感情的黑眸波动起来。

    他摸向颈侧,一条血线缓缓出现,不过几秒,那血线忽然崩开,争先恐后地往外流出鲜血。

    而看向地上,干净的地面多出了两滩血液。

    流霜看向身前,毫不在意地任由血液流淌,同时转动左手腕,那儿居然是另一把寒光凌烈的离子枪!

    “谁告诉你的,我只有一把枪。轻敌,可是对阵大忌,在厄里斯短短几月,你连这个也忘了吗。”

    “”纪屿捂住腹部,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流出来,一滩滩坠落在地面,瞬间晕开。

    刚才短短一瞬,纪屿看清了流霜左手上的另一把抢,霎时便明白过来这是流霜用来引诱他的计谋。

    那把漆黑的枪口对准了他的心脏,无处可逃。

    要么死,要么受伤。

    几秒时间,纪屿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他在短暂的时间内避开了自己的致命处,欺身而上,以两败俱伤为代价,斩向流霜的脖颈。

    但是纪屿看向自己的伤口,他低估了子弹的威力,在它射向自己的身体里面的时候,他眼前一黑,差点跪倒在地。

    不过一瞬,便错过了斩杀流霜的最好时机,只留下一道可怖的血口。

    “哈哈。”事到如今,纪屿不仅不害怕,苍白的脸上反倒露出一抹笑容。

    空气中传来稀薄的熟悉的幽香,是白兰地。

    流霜皱了皱眉,不解地问道:“你笑什么。”

    纪屿兀自跪倒在地,缓缓抬起头来,苍白的脸上并没有丝毫流霜想象中的害怕胆怯,也没有其它任何表情。

    共事多年,流霜从未在眼前这个虫族的脸上看到任何除了冷漠以外的其它任何表情。

    但是,流霜突然想到了刚才,紫色的花海中,阳光是他在次都星从未见过的明媚,在诗一般的画面之中,红眸的雄虫的眼中是他从未见过的笑意。

    而他对面,是斯图亚特的三皇子。

    和他这样带着冷眼和贬斥出生的雌虫不一样,这位和高居王座的雄皇有着一脉相承的绿眸的雌虫,生下来就拥有整个帝国的财富和权力,人生于他不过是一张无聊的唾手而得的画纸,不用着笔就已经繁复耀眼。

    而他在那个年龄,遭受到的是什么,是雌父的死和整个家族的排斥嘲笑。米歇尔带走了他,折辱他。

    他曾经拥有一个生命,可是在那该死的由其它雄虫制作而成的能够让人发狂上瘾的信息素中,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