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ai93号:“你有自知之明,跟你聊天很舒服。”

    “今天监测的大佬,我都不敢暴露自己的存在。”

    燃溪不着痕迹地说:“为什么啊,他很过分吗?”

    “兄弟详细说一说,我帮你批判他!”

    天道ai93号:“我叫他伪装成普通人的样子,他坚决不,顶着一头白发金色眼睛走在街上到处闲逛!”

    “哦,闲逛真坏啊。”燃溪记下了,白发,金色眼睛,拥有主角光环的一个大佬。“那你们怎么解决的呢?”

    天道ai93号:“我没有任何武力,没办法,只能请另一个也来自星际文的大佬去制止他。”

    燃溪:“哦,你好聪明啊。”

    原来还有一个主角。

    “这个大佬长什么样呢?”

    天道ai93号:“很帅,就是……可惜了。”

    燃溪:“他被打死了吗?”

    天道ai93号:“唉,不说了,我觉得挺可怜的,虽然我没有那东西。”

    “对了,你要睡觉,怎么不进水里睡?”

    “对哦。”燃溪自己手残,不想收拾屋子,干坐在屋里熬夜,但他可以跳进水里啊。

    他脱了衣服进水里化出鱼尾,继续试图套天道ai93号的话。

    天道ai93号却突然说:“太后派刺客来了。”

    燃溪:“!”

    他赶紧缩在房子正下方的一处巨石洞里。

    晚上十分安静。

    这里没有守卫。

    刺客就十分嚣张地进院子,脚步声很重。

    一阵家具翻倒声。

    然后是男人粗豪的声音。

    “那帮太监不是说了鲛奴在这里吗?”

    “到处都找不到。”

    “宫禁森严,他能躲哪里去?”

    “妈的,不是出去勾引男人了吧。”

    “有可能,之前听说他勾引了曹统领。”

    “曹岱……真便宜那小子了,走吧。”

    “明晚再来。”

    几声很大的风声,刺客声音再也没有了。

    燃溪在水里瑟瑟发抖。

    他躲得了一天,第二天怎么办?

    要尽快出宫,去找有主角光环的大佬!

    ……

    第二日早晨。

    “门外有人喊,听芳水榭发饭了发饭了。”

    燃溪迷迷糊糊地醒来,正巧肚子也饿了。

    这里没别人,就是发别人的饭吧。

    他忙从水里浮出来,橙色尾巴一拍水面,跳起三米高,扒住栏杆,翻进去,简单穿上衣服,迅速冲出去领饭。

    打开朱红大门。

    之间门外立着一个中年宫女,不悦地看着他,然后探头进去仔细窥探。

    “哎呀,怎么你都没有伺候的人。”

    燃溪很茫然:“没有,给我饭吧。”

    以前伺候他的人,都是饲养员,现在忽然没有了更好,他还感觉自己是个人。

    宫女仔细打量他,然后把手里的饭盒递给他。“我中午送饭的时候来收啊。”

    燃溪:“好的,谢谢您。”

    虽然这个感觉很像吃牢饭,但是没有旁人在,他更感到舒适自在。

    打开食盒,里面是一叠咸菜,两个肉包。

    燃溪觉得还可以,大口吃起来。

    白天,应当不会有刺客来吧。

    ……

    鲛奴燃溪突然赐住听芳水榭的事在宫里引起轩然大波。

    原因有二,其一,听芳水榭乃前朝宠妃所居,为了修那小而精致的水榭,所费石木花光半个国库,继任的皇帝不喜,从此封闭水榭,再无妃子住进去过,渐渐就成了宠妃妖妃的象征。

    其二,皇帝并没有安排什么人去伺候鲛奴,去送饭的宫女看了,里面荒草萋萋,只有一个浑身湿透衣衫不整的鲛奴!真是不忍直视!

    因为皇帝是坚贞的男同性恋,又痴恋某官员,所以他后宫空空,没有女美人,也没有男美人,现在这个非人的美人究竟是受宠幸还是打入冷宫,也没个先例可以推测。

    整座皇宫都在吃瓜。

    曹岱当值时,听见手下的侍卫说这事,心都惊了,小鲛人究竟怎么回事?

    他立刻捏法诀,启用身外化身,直奔听芳水榭。

    ……

    燃溪开始打扫他的新住所。

    白天看,就发现这听芳水榭不止水上的两个相连的小房子,角落里是一排宽敞明亮的大瓦房。

    燃溪在里面翻翻找找,这好像是宫女太监住的地方,柜子里有棉被床单被套,虽然有点旧了,但是还能用。

    他找了一套霉味最小的出来,又找了水桶抹布,开始打扫水上的房子。

    先把外面的栏杆抹干净。

    然后开始打扫屋里面,把倒下的家具扶起来。

    也有些珍宝,什么珍珠玛瑙翡翠装饰的小盆景,珊瑚,首饰,字画。

    燃溪把这些都归置到库房里。

    他其实挺需要钱的,但是别人的他不想要,绝对不是因为这些东西不便携带,不便卖了换钱才不归置到仓库里的。

    等他收拾的差不多,又烧了壶热水,开始盘算怎么出宫找其他主角的事。

    外面传来一阵风声,跟昨晚刺客们离开时的风声一样。

    燃溪警觉地拿起扫把。

    外面走进来一个身穿青衣东方俊朗年轻男子,热切地叫道:“燃溪!”

    那口吻活像两人是好哥们儿一样。

    燃溪打量了他一下,问:“你谁啊?”

    曹岱:“……我是曹岱。”

    “原来是……你啊。”燃溪其实也没想起他谁,昨晚他担惊受怕,没睡好。

    曹岱看见小鲛人这迷糊的神情,重新自我介绍:“我是羽林卫统领曹岱,前天晚上送你回东宫的。”

    “哦。”燃溪终于想起来,“没穿盔甲就认不出来了。”这是那个以后一定要帮他治不举的老哥。

    曹岱咧嘴一笑,“那你现在多看看我,以后要认出来哦。”

    燃溪笑着点头:“嗯。”

    曹岱进屋看看,四下打量。

    屋里过于香艳精致的摆设都被燃溪收起来了,现在除了过于精致的桌椅,基本是家徒四壁,但是十分整洁,透着他强烈的个人风格。

    燃溪局促地去被他当作仓库的那间房里拿出一个玳瑁茶杯,给曹岱倒了杯热水递给他。

    “刚搬来,我才打扫干净,你要留在这儿吃午饭吗?”

    这一瞬间,如果不是这古色古香的建筑,以及燃溪惊人的容貌。

    曹岱几乎以为是在原来的世界,朋友搬了新家他去暖房。

    他笑道:“难道你还会做饭?”

    年轻男子的笑是那么爽朗,让燃溪感觉很舒服。

    “不会做饭……”燃溪抠抠脑壳:“但是有人中午来送饭,我可以分一半给你吃。”

    曹岱哈哈大笑,仿佛以前学校里的同学里一样,大喇喇地椅子上坐下。

    “皇帝跟你怎么回事?”

    燃溪低头:“没什么?”

    他想了一晚上,也想明白了,韩凌宣那是什么心理。

    应该是处男可笑的贞洁感与自信受到了打击吧。

    所以他更不能对外人说他们发生了什么。

    曹岱早就打听过,小鲛人痴心皇帝,这次是想必是两人闹了别扭,或是皇帝厌弃了小鲛人。

    正是他挖墙角的好机会!

    外面又传来嗖嗖两阵风声。

    曹岱屏神静气看着外面。

    两个穿宫女服饰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刺客大摇大摆走进来。

    “鲛奴,今天终于找到你了。”

    “呵呵,长得真好看,死之前让爷……”

    那个刺客话没说完,就被曹岱扔的一个玳瑁茶杯砸破头,倒地上死了。

    另一个刺客站在原地瑟瑟发抖,“曹……曹统领!”

    曹岱走上去,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一条胳膊卡住刺客脖子,另一手捏住他下巴,一转。

    只听一声骨骼脆响。

    刺客嘴角流出一溜鲜血,死了。

    燃溪看呆了。

    死人了,两个活生生的人死在他面前!

    曹岱却问他:“刚刚我这招帅不帅?”

    小鲛人眨着惊恐的大眼睛,说:“……帅。”

    “练了好久才会的呢。”为了达到跟电视剧一样的视觉效果真的很难。

    曹岱俯身把两个刺客并排放在一起,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点细粉洒在两具尸体身上。

    “滋溜。”死尸冒起了白烟,在燃溪面前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逐渐缩小,身子底下流出一滩清水。

    曹岱得意地说:“我自己配置的化尸水,很不错吧,这样化出来就是滩清水,很好打扫哦。”

    这是他穿越了三个世界,才收集到的材料,配置出的药水他自己很得意,可是却无人可以展示,现在终于展示给自己喜欢的人看了。

    燃溪恐惧地看着他,说:“你好厉害。”

    他是医学生,也上过人体解剖课,并不畏惧尸体,也不是不赞同杀人。

    这杀的还是要来刺杀他的人呢!

    他怕的是这种把杀人当作行为艺术,向人炫耀的人。

    这是反社会分子啊!

    曹岱观察着尸体的衣饰,说:“这是太后宫里的人才能穿的衣服。”

    “你得罪太后了?”

    燃溪轻轻点头,“我没有得罪她,但是她一直想杀我。”

    曹岱乐了。

    “那我给你当保镖好不好?”

    好又不好,燃溪简直难受死了,他害怕反社会人士!可是又不敢激怒他,只能小声说:“你不是还要上班吗?你是羽林卫统领。”

    “这你不用担心,我说要保护你就肯定能24小时保护你。”曹岱很有把握,他的修为已经非常高,这个身外化身可以24小时发挥跟原身一样的法力。

    燃溪弱弱地点头。

    他这柔弱的样子,真是叫曹岱爱极了。

    在他原来的小说世界里,他作为男主角虽然每一个单元世界里都会偶遇一个绝美的女盆友,但是但愿剧情的最后,一切谜底揭晓,这个绝美的女盆友就是最后的凶手,而且还不是人,是恶鬼/很丑的男妖怪假扮的/敌对天师世家的对手捏造的偶人……

    这样二十几个单元世界的反转套路走下来,他得了很严重的异性恐惧症,看见美女就害怕,穿越好几个科技先进的世界看心理医生,都没办法解决。

    那些医生都建议他找个男朋友。

    他自己又很为难,好好的直男怎能说弯就弯了。

    看见小鲛人之后,他所有的直男坚持都荡然无存。

    他现在很期待搞基呢。

    “我是武举出身,家里有一个兄长一个妹妹,父母感情很好,都在老家,是富裕乡绅,我十八岁考中武,就留在京里当差。”

    曹岱自我介绍道。

    他穿来的时候洗脑了一家乡下土财主,让他们都以为有个二儿子。这样的家世说出来也挺清白体面的。

    这时地上的两具尸体已经彻底化作一滩清水,连根毛都看不见了,仿佛根本不曾存在过。

    燃溪低头看了一下,然后直起腰来,双腿并拢,两手放在腿上,坐得端端正正的:“哦。”

    他的后背已经全是冷汗了。

    谁能来救救他啊。

    门外又传来叩门声。

    燃溪如释重负,说:“可能是送饭的来了。”

    他赶紧站起来,走到外面去开门。

    门打开,却是文含秀。

    他今日没有穿朝服,穿了一身深灰的常服,站在门口,脸上满是担忧。

    他少年时行走宫廷有先帝赐的腰牌可随意出入内宫,如今又掌握着恒王府的暗棋资源,得知燃溪进入冷宫之后,就急得不行,找出了先帝给腰牌,也不管现在是哪个皇帝在位,就直接进宫了。

    “你还好吗?”文含秀关切地问。

    燃溪觉得除了有刺客跟反社会人士曹岱的存在,他还是挺好的。

    他不太会穿古代的衣服,先前的衣服都是韩凌宣身边的宫女帮他穿的,头发也不会梳,现在他自己很聪明地学会穿衣服,扎头发。

    可是落在文含秀这等世家大族出身的人眼里,腰带没有打三个结,衣袖口是皱的,发带的蝴蝶结歪在一边,真是太落魄了!

    文含秀边说边朝里走:“他真的没有给你派伺候的人?”

    燃溪摇头。

    他不觉得自己需要人伺候,都已经独立住校三年啦!

    文含秀打量了一下这曾经繁华,如今却十分破败的园子,心里充满了心痛。

    他又走进水榭。

    赫然看见大喇喇坐在里面的曹岱。

    曹岱起身行礼:“文翰林,在这里看见你真是意外。”呵呵,又是一个竞争对手。

    “看见曹统领,也很意外。”

    文含秀在旁边一张椅子上坐下。

    燃溪又重新烧了一壶热水,给文含秀倒了杯热水。

    文含秀接过,看看茶杯里澄澈的水。

    “……”

    天哪,连茶叶都没有,小鲛人竟然过得这么穷困!

    这时外面又传来敲门声。

    燃溪:“我出去看看,你们两个慢慢聊哦。”

    他们两看样子认识,应该可以聊起来吧。

    他又去开门。

    是早上送饭的那个中年宫女,递给他一个食盒,严厉地问:“早上的食盒呢?”

    “哦,在里面。”燃溪被刺客曹岱文含秀到访这一连串的事整懵了,缓缓说:“在屋里放着,我进去拿给你吧。”

    中年宫女微笑:“我跟你进去拿吧。”

    她推开燃溪,就直直往水榭走。

    啊,那两个小屋的门窗都开着的,她已经看见了一个男人高大的身影,只是看不清是谁!

    八卦第一现场!

    她要立刻冲过去!

    “你走错屋了。”燃溪走过去拉住她,强行把她拽到旁边的杂物房,从里面拿出早上的食盒,“给你。”

    宫女接过食盒,又朝水榭看去。

    她终于看清楚是谁了!

    是羽林卫统领曹岱!

    这一趟收获真大!

    ……

    燃溪打开食盒看了一下,中午的牢饭不错,有四个菜,两荤两素,烤鸭,蒸鱼,炒青菜,清蒸南瓜。

    就是米饭只有一碗。

    算了,将就吃吃,尽待客之谊就好了。

    他们两回自己家想吃什么吃不到啊。

    燃溪拎着食盒进屋,看见里面的两个男人都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哦,大家一起吃午饭啊,我再去找两个碗出来。”

    他把食盒放在桌上,进杂物房找了两个碗,又扒拉了三双象牙筷子出来。

    回来将那一碗米饭均匀地分到三个碗里。

    这寒酸的模样,以及寒酸的菜色看得文含秀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

    韩凌宣在床上瘫了半天。

    到了临近中午的时候才觉得自己好完了。

    他起来一口气吃了三碗米饭,吃完打了个饱嗝,习惯性地问:“燃溪呢?”

    旁边一个伺候的太监立刻谄媚的接到:“陛下,您昨晚打发他去听芳水榭住。”

    “哦。”韩凌宣又感觉下面某个地方在疼了,他目前还不敢见燃溪。

    这时那太监窥着他的脸色,觉得他似乎并不太在乎小鲛人了,说道:“陛下,奴才刚刚听说,鲛奴性子淫.荡的很,离了您就立刻勾搭上了羽林卫的曹统领。”

    “方才被人撞见曹统领正在听芳水榭,而鲛奴则衣衫不整发髻散乱。”

    谁叫小鲛人不识好歹,不给他们辛苦费呢。

    他们就要在任何可能的时候插一刀。

    韩凌宣不是很在意,“看来宫里人太多了,我又没什么后宫,这些人编排的谣言竟如此离谱。”

    小鲛人那么爱他。

    曹岱虽然也是一个年轻英俊的男子,可是相貌并不及他,更不要说家世了。

    太监跪在地上:“陛下,千真万确啊,不信,陛下可去听芳水榭看一看。”

    韩凌宣一脚把他踹倒。

    “你个狗奴才,居然妄想指使朕。”

    “拖出去,五十大板,逐出宫。”

    太监嚎叫着求陛下收回成命,还是被其他太监无情地给拖出去了。

    他没有想到自己一时的恶念,竟葬送了自己的锦绣前程!

    陛下身边能搭话的太监,这能接受多少油水啊!

    韩凌宣坐着喝了几口茶,又觉得某处疼应该只是自己的心理作用,此时休沐,又着实无聊,他又有些想念小鲛人清脆的声音,干脆起身去听芳水榭看一看吧。

    只远远地瞧一眼,应该没什么事。

    ……

    韩凌宣走到听芳水榭门口。

    太监要敲门,被他制止了。

    “你们把门打开,我悄悄进去,给燃溪一个惊喜。”

    他此时是有些懊悔自己把燃溪贸然安置在听芳水榭,小鲛人晚上一个人睡,会害怕吧?

    门无声地打开。

    韩凌宣悄悄走进去。

    他视力极好,一眼就看见窗户露出的半个着青衣的男子身躯。

    高大!健壮!

    真的有男人在燃溪屋里!

    韩凌宣快步走到门口,像一个抓奸又无能的丈夫一般,失态大吼:“燃溪,我哪点对不起你。”

    “你竟然背着我找了一个……”

    他赫然又看见一个灰衣的年轻精壮屁股很翘的男人背影,正踩在板凳上挂牌匾。

    “两个……奸夫。”

    燃溪:“什么减负?”他一下子没听清呢。

    文含秀回头,鄙视地看着他。

    曹岱正色道:“陛下,您来了啊,臣值勤时路过,恰逢遇见两名刺客,就跟了进来,将两名刺客杀掉之后就守在此处。”

    他们三个衣服穿得整整齐齐。

    桌上是吃剩的盘子碗筷还有茶盏。

    仿佛刚刚结束一次简单而不失热烈的饭局。

    小鲛人的眼睛又大又无辜地看着他,像看一个

    傻逼。

    韩凌宣:“……”

    他的家眷房里有两个年轻精壮的男人,他竟然觉得理亏,这是什么世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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