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茵不由想起,之前在临江春庭,他晚上胃痛,她给他找胃药的那一次。

    听见厨房这边有声响,齐屿顺着声音回头望过来。

    周茵不由得愣住脚步,端着醒酒汤不动。

    “…你来了。”齐屿主动说。

    因为长时间没有说话,又是醉酒初醒,他的声音低沉中携着轻微的沙哑。

    周茵慢慢提步走到茶几旁边,将醒酒汤放在茶几上面。

    “……是严助理打电话,让我来的。”

    “我知道。”齐屿看着她略显局促的模样说道。

    他当然知道,喝醉之后就是他让严助理打电话给她的。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这是醒酒汤,…刚做好的。”周茵说完,下意识退后两步,拉开自己与齐屿之间的距离。“既然你醒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齐屿看着茶几上的醒酒汤,伸手端起来,闻到生姜的味道,不禁拧眉问她:“这里面用了生姜?”

    周茵点点头,“我查了手机,说是醒酒很管用。”

    “我从来不吃生姜。”

    小时候感冒的时候,母亲给他煮生姜糖水,他从来一口都不喝。

    “这样啊……”这她倒是一点不清楚,周茵只好对他说。“那要不不喝了。”

    反正,他已经醒酒了。

    齐屿没有听她的话,端着瓷碗将整碗生姜醒酒汤,憋着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周茵愣在原地,他不是从不吃生姜吗,怎么还喝生姜醒酒汤?

    不过,事实经不过周茵的思考。因为齐屿喝完生姜醒酒汤两秒之后,猛然起身朝着客卫大步流星地冲过去。

    嗯,齐屿的胃没能打赢生姜的味道,然后……他吐了。

    周茵担心地跟了过去,看见他躬着身,十分痛苦地在吐,身影有些狼狈。

    “你…你没事吧?”周茵站在客卫的门口,问他。

    齐屿朝她挥了挥手,还没缓过来。

    好巧不巧,陈舒的电话打了过来。周茵转身,接了电话。

    “宝贝,你没有回家吗?”

    “阿舒,你约会回来了?”

    “嗯,你在哪儿?”

    “我在3001,齐屿喝醉了,严助理打电话给我……”

    “哼。好吧,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应该马上就能回去了。”

    这话刚说完,身后传来齐屿更为痛苦狼狈的声音。

    “阿舒,现在可能不太行……”

    “他不让你走?你等我上去剁了他。”

    “不是。…他喝了我煮的醒酒汤,现在正在吐……”

    “啊哈哈哈,毒他。”

    周茵挂了电话,进了客卫,到齐屿的身边,踌躇片刻还是抬起手,帮他抚了抚后背。

    齐屿终于好了一些,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手龙头,洗脸。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从来不吃生姜。”周茵很抱歉地低头说。

    齐屿扶着洗手台,透过墙镜,看着现在有些自责的小女人,说:“不怪你,醒酒汤就是这个味道。”

    “不是的,醒酒汤有很多种,还可以做绿豆醒酒汤或者豆腐醒酒汤、番茄醒酒汤……”周茵颇为不好意思地回答。

    “……”齐屿薄唇微微勾起,打趣她说。“谋杀亲夫啊。”

    “不是……”周茵立即否认。

    “不是什么?”齐屿偏过身,炽热的视线落在周茵的身上。

    “不是……谋杀亲夫。”周茵轻声认真解释,“我们已经决定要离婚了。”

    操!齐屿忍不住在心里面爆了粗口。刚以为这事情,稍稍被忽略了些许,可她还这么认真地牢牢铭记。

    “不是还没离吗?”齐屿一面说着,一面拉起周茵的手,一起往外面走。

    “……你干什么?”周茵不解,想要挣脱开他的手。

    齐屿不松手,但手上的力气稍轻了几分。

    “我饿了。”

    “你今天晚上不是去月满楼吃饭了吗?”

    “饭不好吃,而且我只喝酒了……”

    “……”

    “你做饭给我吃。”齐屿拉着周茵的手,脚步在厨房门口停下来。“……好不好?”

    他像严助理取经了,问他是如何追到女朋友的。严助理说,凡事最好都要和对方商量,征求女生的意见。

    周茵杏眸中露出惊讶之色,不是命令,是温柔的商量口吻。

    “不答应吗?”齐屿见周茵不回答,心里泛起浓浓的失落。

    他失落的心绪,都染到说出口的话语上了。

    “……不是的。忘记同你说,锅里炖了海鲜粥,你可以尝尝?”周茵指了指厨房。

    “好,我们吃海鲜粥。”齐屿决定说。

    “你吃吧……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周茵看见客厅的钟表,已经九点二十分。

    “可我酒才醒一半,头还是晕的。”

    “你的意识已经清醒,应该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