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同砚星的事,也知你担心什么,只管放心交给师父。”

    “师父你不怪我们?”

    “情难自制,你们没做错什么”鹤一又伸手理了理她散落的鬓发,语气轻快“等回了乌山,我便亲自为你们写婚书”

    目送着师父远去的背影,晚棠擦干净眼泪重新坐回到牢房中等着下次巡逻人的到来。等待的时间让人有些心焦,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终于又响起了脚步声。

    “一会儿巡逻完你就出去买坛寒潭香回来”

    “可执言师兄前几日说不准私下出去,被发现要受鞭刑的”

    “就你话多,不去现在就吃鞭刑”

    ……

    晚棠闭着眼听着谈话声的远近,待到他们打开牢门时猛地站起身,一手摁住他的面具一手扭住他的脖子,那人一声都没来得及出声便瘫在了地上。另一个人见势不好刚要逃,可一转身便撞见了鹤一,不过瞬息,两人俱死在了地牢中。

    鹤一换好面具和衣裳后,又将那人拖到了自己的牢房,用稻草将他的脑袋半掩了起来。在昏暗的地牢中,若是不仔细看,任谁也发现不了端倪。临走时又注意到了他身上有块腰牌,取下后塞给了晚棠。

    两人拎着水桶出了地牢,外面夜色颇深,面具和衣裳给了她们最好的掩护,鹤一将她一路送到了毒池边后终于住了脚步。

    “一切小心”

    “师傅保重”

    晚棠担心打草惊蛇,一路小心隐在暗处慢行,等到了宅门处时才取出腰牌,瞧着上面似乎刻着牢长二字。思索片刻后,捏着腰牌从容走到看门人面前,还未等他们发问便做出了一副无奈的样子,压低声音模仿着巡逻人的声音长长叹了一口气。

    “牢长想要喝酒,他自己担心被罚不敢去,苦差事全落在了我身上”

    看门人瞧着她手中确实是牢长的腰牌,也知牢长是个好酒好色之人,也并没有仔细盘问,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语气中似乎带着几分同情。

    “早去早回,可别叫执言师兄知道,连累着我们都挨罚”

    晚棠顺利出了宅门,刚过了拐角便听到身后传来一记破空声,慌忙矮身朝着旁边一躲,等看清来人后忙摘下面具。

    “可卿,是我”

    第54章 失智的沈雪澈

    “这世间还真有百毒不侵的人?”

    带着面具的白发老者瞧着面前的女子,饶有兴趣的接过了利刃,将她的手腕划破接了半盏血。

    “你这体内竟还残留着五毒教的旧毒,有趣有趣”

    ……

    “竟没有半点内力吗?”

    ……

    “只是不知你这身子能否抵挡得住我研制的银环断肠散”

    ……

    被紧紧绑着的姒墨面色如常,任由那老者独自在一旁自言自语,在听到银环断肠散的名号后突然开口道“银环断肠散不过尔尔”

    老者同毒药打了半辈子交道,银环断肠散是他毕生心血,现下忽然听到这个年轻女子对它有轻视之意,下意识的转头看她。

    “你也知道银环断肠散?”

    “不仅如此,我还知道如何解毒”

    那老者听后哈哈大笑起来 “年纪轻轻竟敢口出狂言,那你现在同我说说,银环断肠撒的解药该怎么制?”

    “此毒无解药”

    老者听后没有意外,点了点头道“我制出后至今确实未研制出解药,中此毒的人必死无疑”

    “我曾救活过一人”

    姒墨瞧他目露轻视,似有不信之意。也并未与他继续争辩,依旧是那副淡然骄矜的模样,将那解读之法缓缓道来。

    “先封住中毒者几处大穴,待到血流速度稍稍变慢时,便将银针插进了他的气海和关元二穴,以阻滞体内经脉中运行过快的内力。随后便用银针入人迎檀中、通曲骨期门、接商曲与鹤顶……”

    老者听着听着慢慢由轻视变成了惊诧,这女子用针实属大胆,这般凶险的穴位但凡错了一处,轻则致残重则丧命。

    “若是行针者失手了,你可知有什么后果?”

    “在我这里没有失手一说”

    “你倒是狂妄”

    那老者虽嘴上这么说,可脸上笑容不减。五毒教中就属毒蛇派的人最狂妄,现在遇到自己比自己更狂傲的人,心中倒是觉得畅快。

    姒墨见他面露赞许之意又道“我也曾研制过一个无解之毒,不知前辈能否指点一二”

    “取出来看看”

    “现在不在身上,还请借药庐一用”

    那老者沉思片刻,料想她没有内力武艺,定不能在自己眼皮底下生事,便亲自走上前用手上的匕首割断了缚住她的麻绳。

    一旁侍候的执言见姒墨在寥寥几语之间,便将自身的处境转危为安,一时不由得哑然。愣神之际,忽见她看了自己一眼,上一刻还孤绝素雅的人,现下却又眼神凌厉。执言心中一紧,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