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肆一脸茫然地跟着别人通过了重重考验,站到了初岩台上等着仙长们选徒,

    一阵风吹来,让他的兽耳暴露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纷纷惊呼“妖族细作竟然妄图混入我太微山!”

    陆小肆百口莫辩,只能徒劳地小声重复「我只是来看病的」。

    橘色的猫耳微微颤抖,缓缓压平,忠实地反映着主人的情绪。

    忽然,一道白光闪过,落到他的面前化作了一个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俊美仙人。

    仙人白衣银发,连睫毛和眉毛都像冰雪般纯净,那双好看的眸子冷冷地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抬起,

    周围的人立刻往后退了好几步,生怕这小妖的血会溅到自己。

    陆小肆紧紧闭上眼,可那仙人只是把手指轻轻点在他的眉心,而他的耳边响起如清泉般的声音——

    “这个弟子归我。”

    ——

    人妖仙魔混战的年代,太微山诞生了一个被预言会「终结乱世」的仙族圣子——祁九微。

    祁九微身负天道气运,修行迅速,不到而立之年便成修真界第一人,号静华仙尊。

    静华仙尊光风霁月,性冷如寒霜,最是厌恶妖魔,

    遇妖斩妖,遇魔杀魔,没有一个妖魔能在他面前活过一刻钟。

    除了他那个长着猫耳猫尾疑似猫妖的徒弟。

    ——

    被收入静华仙尊门下的陆小肆对如救世主一般的谪仙师尊抱着盲目的崇拜和信任,

    师尊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圣言,师尊教的每一件事都牢记于心,修炼的目标就是坚定不移地当一个万事以师尊的意志为先的优秀师宝,

    直到有一天,他被师父按在床上,银发变青丝的师尊掐着他的下巴,一向冰着的脸挂上了玩世不恭的笑:“乖徒儿,师父今天给你上最后一课,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师父我。”

    唯我独尊心狠手辣师尊攻x可爱善良正直勇敢师宝徒弟受

    第24章 激战

    段颂阳有个小毛病, 就是一旦他紧张就会重攥一下手中的灵剑,但这一般只会出现在和他父亲、当世剑圣切磋的情况下。

    归元剑派的正式弟子每年都有一个和自己师父正式切磋的机会。

    和平日里的指点不同,正式切磋中师父不会手下留情, 顶多是压制自己的修为到和弟子同一大境界,然后用全力的剑意与弟子对打,而弟子也不是图能够打败师父,而是图在这次和大能正经交手的机会中让自己得到些启发, 力争能多在师父手上多走一招。

    这不仅是对自己一年学习成果的检验,更是对自己未来一年修道方向的调整。

    段引仓会在这种时候不把段颂阳当作自己的儿子,而是会像一个接受年轻雄狮挑战的狮王一般郑重对待。

    段颂阳在这种情况下就会略微紧张。

    叶淮发现他这点的时候曾经揶揄过, 说没想到你和山脚下的那些个小鬼一样也怕爹啊,但段颂阳不以为意, 他说道——

    “修真者面对比自己强的对手,紧张是不可避免的吧。”

    叶淮却不以为意:“谁说的, 我就不会啊。”

    “那是因为你的预想是他们并不会伤害你, ”段颂阳认真看着他,“如果有一天, 你面对修为比你高的人,而他并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时候, 你也会紧张的。”

    叶淮嘿嘿一笑,说道:“那打不过我还不会跑嘛,为了命逃跑, 不丢人。”

    段颂阳无语地瞪了他一眼, 最后却没忍住笑了:“行, 到时候你跑, 我掩护。”

    叶淮看着擂台上的两个人, 金色和红色的剑气交织, 段颂阳一向缜密的连招开始出现破绽,顾珩便逮着那破绽进攻,将自己的优势扩大。

    擂台周围有着阵法,剑气击到阵法生成的屏障之上引起剧烈的震动,屏障保护着观众不受到波及。

    但擂台上的段颂阳不能避,不能跑。

    叶淮现在明白了段颂阳为什么会在动手之前有些紧张,因为他感受到了顾珩的修为。

    两个人同属筑基期,可段颂阳刚入筑基期不久,顾珩就如传闻中那样已经进入了开始冲击金丹的筑基末期。

    小境界的差异需要剑意去弥补,虽然两个人都处于剑意未成的剑气阶段,可顾珩的剑气也不容小觑。

    叶淮的手攥紧了,顾珩是段颂阳的心魔,也是一直被视为归元剑派新生代头部的存在,如果今天段颂阳输了,那么归元剑派的名声恐怕也有些岌岌可危。

    距离下一次剑圣大比只有不到二十年的时间,没人能保证上一次勉强获胜的段引仓还能守住这剑圣的位子,而作为新生代的段颂阳如果输在了这里,那么就会有人说归元剑派新生一代也后继无人。

    门派的势头一旦衰落便很难回转,叶淮盯着瞬息万变的擂台,他心里不断计算着段颂阳的胜率。

    难道顾珩真的就这么毫无破绽吗?

    已经进入元婴期的洛雉轻轻叹了口气,这场大比对于他们这些高阶的剑修来说,到现在已经分出结果了。

    “还有机会。”

    一个清亮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洛雉看着出声的叶淮,叶淮已经进入身体抽条期,和他刚从邪修手里救出来的有些丰腴的小娃娃不同,现在的叶淮身形纤长,但脸上的婴儿肥让他还带着些孩子的稚气。

    洛雉伸手轻轻掐了下他的腮帮子,然后摸了摸他的脑袋:“叶淮,你总得允许他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