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邵叫辛文把自己扶起来,忍着痛靠坐在床头,沉默片刻,说道,“跟他们一样积极拉拢势力。”

    其实他已经坐够了荣兴掌权人这个位置,季浩东虎视眈眈的想要,那就送给他,正好可以把人留在c市。

    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等着人来抢,他必须表现的急切一点,季浩东跟那些老狐狸各个都是人精,不做些垂死挣扎,反而会让他们起疑。

    于是没多久,有人探查到当雷邵人还在医院养伤的时候,他的亲信已经偷偷的去拜访荣兴的各方势力,试图把那些人都拉入己方阵营。

    “不自量力。”沈家家主沈长安端着茶杯听着手下报上来的消息很轻蔑的笑了一声,看向在座的另外一个人,“我倒要看看,有季先生在,下周的集团议会上,谁敢保他。”

    “话不要说太满,”坐在沈家客厅沙发里的季浩东笑眯眯把玩着一串佛珠说,“年轻人有无限可能。”

    沈长安不认同的摇摇头,“要是没了穆子星的帮扶,他就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耍不起威来。”

    “对了,季先生,穆子星可靠吗,”沈长安皱了皱眉,想起穆子星以前对雷邵死忠的程度,不由担忧道,“不会临时反水吧?”

    “反水又如何,的人已经全没了,他充其量也就是一条可怜巴巴的丧家犬。”

    沈长安一想,这话说的很对,不由舒心大笑起来,脸上的阴鸷都被勃勃的野心冲淡了几分。

    在雷邵出院的当天,他收到了集团议会的邀请函,由三个元老联合发起。

    捏着那烫金的帖子,雷邵的指尖不由发颤,一天,只要再等一天,他就能从荣兴掌权人的这道枷锁中解脱出来。

    次日晚八点,所有人都准时到了议会现场。

    穆子星推开大厅的门往里走的时候,不少或带着探究或意味不明的目光都悄悄看了过来。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视线冷冷的在周围的座椅上扫过,而后找到沈长安给自己安排的位置,径直过去坐下。

    会议室内装纳了近百人,但却没有一点声音,气氛凝重而又安静,最前面坐着的三位元老神色更是严肃冷沉。

    在落针可闻寂静里,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雷邵走进来,目光先扫过坐在沈长安身边的季浩东,而后定在了穆子星的身上。

    穆子星却微微垂着眼,始终不曾与他对视。

    “沈叔,召集大家来,是有什么事?”雷邵率先打破了沉默,不冷不淡地问道。

    其实今天要做什么,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沈长安的父亲拄着龙头拐杖站起身,目光把参会的所有人都扫了一圈,这才缓缓道,“今晚之所以把大家聚到一起,是对荣兴的未来做一个讨论。”

    “想必大家有目共睹,这几年荣兴的收益大幅下降,在坐的各位日子都不好过”

    老头先从集团的经营收益切入,长篇大论了一大堆自从雷邵上位后,荣兴出现的各种问题,而后道,“我觉得这跟掌权人的能力脱不开关系,小邵还是太年轻,领导者的位子还是应该让给有能力的人来坐。”

    众人没想到这沈老一上来连迂回都没有,直接就打直球,会场里立刻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而首位上的雷邵如众人所料般,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沈老,你什么意思?”他问。

    沈长安的父亲面上没什么变化,只淡淡道,“这是我们三个老家伙的决定,小邵啊,你还是得多磨练几年。”

    “什么时候,荣兴由你们三个说了算了?”雷邵冷冷的往另外两个老头的身上扫了一眼。

    “集团当然不由我们三个老家伙说了算,得由大家说了算,所以”

    沈老扣了下桌面,等到会场静下来,才继续开口道,“把小邵换下来,是我们三个人的想法,如果大家有跟我们想法一致的,请举一下手。”

    雷邵冷笑了一声,似是胸有成竹地沉声道,“凭着这么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你就想下了我手中的权力,是不是太玩笑了一点?”

    “在场的谁会这么轻率?”

    话音刚落,穆子星的手就举了起来,其他有相当一部分人也举起了手。

    雷邵见状,脸色恰到好处的彻底变得冷沉似水。

    第六五章 被带走

    在场举手同意换掉雷邵这个掌权者的人很多,但支持他或者中立还在观望的也不少,会议室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沈老,那您觉得换掉雷先生,谁来坐这个位置合适?”有人问道。

    沈老没说话,他旁边另一个老头笑了两声,站起来说,“我们这几个老家伙都快入土了,肯定不行,要挑就要挑一个有声望的,能担当起重任的,能让荣兴的发展越来越好的。”

    “我这里就有一个人选,”那老头终于把手指向了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季浩东施施然地站起来。

    老头继续道,“这个人想必在座的荣兴老人们都很熟悉,不过后来加入我们荣兴的恐怕对他有些陌生,我在这里介绍一下,这位名字叫季浩东,是曾经创立荣兴的雷老爷子最得力的手下干将,雷老爷子很器重他,一度把他当亲生儿子来看待,甚至曾经想把荣兴掌权人的位子交给他。”

    场内交头接耳的嗡嗡声又响了起来。

    有人朗声道,“可是齐老,集团里不是一直传这位季先生是荣兴的叛徒么?”

    齐老看了眼提问的人,笑道,“这件事还是由长安来给大家解释。”

    沈长安闻言站起来,先对三位元老躬身问好,而后面向众人,“我想大家应该都知道或听说过,二十年前荣兴发生了一起很严重的夺权事件,导致集团元气大伤,花费了好多年时间才恢复过来。”

    “在这次事件里集团掌权人惨死,小邵的父母和哥哥也惨遭杀害,而这一切的矛头都指向了季浩东季先生,但我们最近才得知,当年事情的真相并非如此。”

    一直垂着眼没出声的雷邵终于抬头看向说话的沈长安。

    他知道季浩东敢这样光明正大的来夺位,这些年肯定没少做准备,接下来对方要说什么,要做什么,雷邵大概都能够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