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漱知沉着脸,抬手拂过最后一幅画的标注,低声接上:“……是现在,是、是‘秦漱知’预测的现在的地图,以及……灵脉位置。”

    ——每一幅画上的灵脉都被人用朱砂笔圈了出来,最左边依次标注“一”“人”“魔”“或一或魔或无”。

    舔了舔干涩的唇瓣,秦漱知有些僵硬地出声:“她想干什么?”

    明裴落眸光微动,偏头沉声道:“需回上古遗、遗址一趟。”

    秦漱知动了动嘴皮,刚想说些什么,门外出来急促的敲门声,她连忙一挥手,将东西都收回储物袋,想安置的小东西怕是没时间放了……

    叹了口气,她匆忙走到门边打开门。

    宁晚焦急地高声道:“不好啦!尊上和迎霜吵起来啦!!怎么办怎么办!!”

    秦漱知微愣,旋即拉上明裴落,对宁晚道:“我去看看,你且待在这等等。”

    宁晚疯狂点头,等人走了才反应过来,不是说不方便出面吗?怎么还、还去看看的。想不通,只好听话地站在原地,茫然地挠挠头。

    ……

    另一处,明裴落揽着秦漱知,不过几下动作便来到了屋外,早早运起神隐的秦漱知轻轻颔首,两人穿墙而入。

    尚未看清眼前的情形,便听到背对着他们的秦非湛邪气一笑,带着几分笑意和几分恼怒缓缓开口。

    “很好,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第九十一章 你多少有点病

    床榻上, 麦迎霜额头满是汗水,湿淋的墨发贴着脸颊,看起来憔悴不堪, 正眉头紧皱地陷入昏迷之中。

    秦非湛冷着脸,居高临下地打量她。

    长的普普通通,不算好看。明明身怀魔骨, 还能被人欺负成这个鬼样子, 看来实力也不怎么样。看当日她对那些人族的态度, 还是个软心肠的人, 怕是被欺负惯了,连一个人都舍不得杀。

    一只愚蠢的兔子, 娶便娶了罢, 来日好好护着她便是。

    如此想着, 其实自己伤势也尚未痊愈的秦非湛面无表情地抬手,往麦迎霜额头处输送灵力,仔细替她梳理四处流窜的魔气。

    许是曾经“死”在秦非湛手中,暴躁不安的魔骨奇异地乖乖安静下来, 不敢多加放肆。

    一旁的宁晚悄咪咪探头看过去,便看见麦迎霜痛苦不堪的神情已经逐渐缓和下来, 呼吸趋于平稳。

    再看看秦非湛,仍然面色红润一副风轻云淡的慵懒模样, 想来不过是举手之劳罢。宁晚收回目光, 继而眼巴巴地趴在床沿, 想着等迎霜醒过来该如何向她解释自己的身份。

    “宁晚, ”秦非湛突然出声,“出去候着。”

    “为……”一抬头就对上秦非湛幽深冰冷的目光,宁晚头皮一炸, 尴尬地干笑两声,不再多问,连忙走了出去,而后阖上门静静地趴在门扉上听取动静。

    屋内,秦非湛确认她确实出门了,再也撑不住吐出一口血,嫌弃地看了眼地面上萦绕着黑雾的血迹,他双指并拢一挥,血迹骤然消失,连同身上的血迹也没了。

    然魔骨似乎感觉到他此时并不是全盛时期,突然趁机暴动起来,沉睡中的麦迎霜痛苦地闷哼出声。

    秦非湛脸色一沉,嗤笑一声,还敢挑衅本尊?!二话不说,他直接加大力度,狠狠地碾压下去。

    麦迎霜迷糊间只觉被两股力量一同拉扯,痛觉越来越强烈,她骤然睁开眼睛,便看见秦非湛脸色阴冷地盯着她,手中的暗色灵力正源源不断地往她这边输送而来。

    她忍痛扯开被子,眼疾手快地一把挥掉秦非湛的手,而后退到床榻最里面,警惕地冷冷看向秦非湛。

    “你想干什么?”

    秦非湛这一番费力不讨好,脸色愈加难看,“这就是你对待恩人的态度?”

    麦迎霜心中冷笑,这要是她醒的慢一点,恐怕直接被那两股力量直接碾碎了。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四周。

    “你为何救我?这是魔界?”

    “你一个魔族,回到魔界岂不正常?”秦非湛面无表情道,“至于为何救你……”

    他微抬下巴,从麦迎霜的角度尚且能撇见他似乎要飞走的小泪痣,便听他矜持道:“往后你就是本尊的妻,自然是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别人欺负的。你也不用太感激本尊,往后守好本分就行。”

    比如乖乖待在他身边,不要像某人一样动不动就离家出走。

    麦迎霜却是越听脸色越难看,听到最后禁不住低低笑了出来。

    “你的妻……可笑至极。我与魔骨势不两立,岂会与你这个魔头结为夫妻?再说了,我求你救我了?多管闲事,挟恩图报,果真是魔族。”

    当日她问完虞申话,剑气刚上来,腰腹一痛便没了知觉,倒也不知发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