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道士与和尚有着极大的区别,道士是可以娶妻的,并不受那约束。

    和尚也可以还俗之后再成家立业,离风因为平时并没有这方面的接触,所以才会这样想。

    “这么说你是为了财宝而去喽?”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白芍狡黠地眨了眨眼笑着说道。

    “既然你们也要去凤凰山,不如我们就一起去探个究竟怎么样?”

    离风看了一眼墨云,见他并没有异样便爽快的答应了。

    经过了解,白芍今年二十一岁,是家里的独子,家里也算是一个武学世家,按说应该当宝贝疙瘩一样捧着的,但他父亲不知为何非要把他送到道观去。

    那年他才八岁,孤苦伶仃的一个人跟着师傅就住在道观里,这一住就是十三年,期间父亲不允许他回家。

    这次终于派人接他回去,结果是让他来凤凰山。说家道中落想要翻身就得找到意外之财,便派他前来负责寻找。

    离风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哪有父亲这样狠心的?云芍可是家中独子啊!

    墨云也抬起头瞟了一眼云芍,他觉得这个小道士有事隐瞒,但对方不愿说,就暂且相信他。

    方向既然一致,同不同行都一样,吃过饭大家稍作休息就先后出发了。

    “哎,阿云,你知不知道你打的那伙人是干什么的?”云芍不管墨云搭不搭理他自顾自的问道。

    “不知。”墨云总算开口了,不过语气生冷,打了就是打了,管他们是什么人呢!

    “他们可是岭南有名的盗墓贼,兄弟五个人平时可是为非作歹惯了,在岭南也算是一霸,大约从没吃过什么亏,你可得小心一点,他们一贯雅睚眦必报。”

    “随便。”

    “唉,我知道你武功高强,可是他们是卑鄙小人,明着不行就怕暗地里使绊子,还是小心点为妙。”

    云芍自顾自的喋喋不休让墨云颇为头疼,干脆策马与离风并行,免得听他呱噪。

    蓝枫已经跟上来了,打听到的消息和云芍说的差不多,也就是说突然多出来的这些人真的都是奔着朱雀阵去的。

    百里苏木应该也参与了,那些禁卫军就是来打前锋的,不知道皇室对这件事持何态度,是保护四象阵,还是要破阵。

    按理说应该是保护,当初设了此局就是要阻断天地间的灵气,让人不能修行,江山才更稳固。

    因为人一旦本事大了,野心也就大了,随随便便造个反篡个位什么的不在话下,皇帝自然不想看到那样的场景。

    但也不排除支持破阵,这连着几个月灾害不断,不是洪水泛滥就是地震灾害,百姓好不容易种点庄稼,一场飓风把所有的庄稼毁于一旦,真正是民不聊生。

    在这种情况下,朝廷也竭尽所能的赈灾安抚百姓,但国库空虚,也维持不了多久。

    听说皇帝已经下旨,各宫各院缩减开支,但也是杯水车薪,灾害仍在继续,省出的这点银子好干什么?

    既然朱雀阵里有数不尽的宝藏,朝廷拿去赈灾也不是不可能。

    百里苏木如此重要的事情,竟然藏的这么深,没有告诉自己,也没有依靠玄机阁,就能得到线索,看来朝廷是拥有了完善的情报系统了。

    呵!这是要把墨家踢出局了?墨云心里不免一阵五味杂陈,当年的四个少年,宁霄死了,慕洵回风狸国做皇帝。

    而现在百里苏木也和自己生分了,这世间还真没有什么情意可以长久,但愿他和离风能够长长久久就好。

    离风不时拿眼睛偷偷瞄着墨云,这一路上他的话了了无几,不知道得了这么多的消息,他心中作何想?

    墨云见她看自己,这才转头对她轻轻一笑,表示自己没事。

    “哎呀,你们两个人可真够甜的,让我这一个道士情何以堪哦?”云芍在一旁摇头晃脑,说着伸手拍了拍蓝枫。

    “兄弟,看我们两个孤家寡人,多可怜?不像人家甜甜蜜蜜的未婚夫妻,唉!”

    “你一个人可怜吧,我刚成亲不久。”

    蓝枫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毫不客气的打击他,公子不喜欢的人,自己也没理由给好脸色。

    再说这个云芍来路不明,又这么死打烂缠的跟着,打的什么主意谁知道呢?

    这些都是次要的,最主要是这张嘴巴也实在太话痨了,一路上就听他一个人在叨叨叨,听的人耳朵都要起茧了。

    这人也实在是滑头,叨叨的东西都是一些没影的,可谓是废话连篇,有用的东西他却左顾右他含糊其词。

    离风倒没觉得有什么,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们不也是没有把真实的身份告诉云芍吗?

    大家都彼此彼此,谁也不必怪谁不讲实话,毕竟是初次相识谁还不得留着点儿余地?

    他们故意走的慢了一点儿,和那些人错过时间,毕竟他们目的不同,有些人为了护阵,有的人为了破阵。

    而他们是为了白狸,也不知道那只大狸子到了山上要怎么恢复,他也没说,离风心里想道,只要自己答应的事情做到了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是白狸自己的事情。

    走到一个村庄时,发现村里的人有些诡异,家家门口都挂着黄符,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要避邪似的。

    “墨云,你看那个庄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离风骑在马上,慢悠悠的走着,好奇地问道。

    “应该是。”墨云并不想多管闲事答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我们去看看吧?”

    “主子?”蓝枫有些为难,离风说要去看看,墨云却没有下令,那自己该怎么办呢?

    “去看看。”云芍却表现出兴高采烈的,想来是常年生活在道观当中,鲜少见到热闹事,看到那个村庄有古怪,早就跃跃欲试了,离风的话正和他意。

    “走吧。”墨云看着离风一脸期待的样子,不忍心拂她的意,就带着三人向那片村庄走过去。

    没想到这些人看到有陌生人进来,竟然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纷纷闭门关户,来不及回家的,也是马上远离他们。

    “他们这是怎么了?干嘛这副表情?”离风更加好奇了。

    蓝枫上前粗暴的抓住一个村民过来问话。

    “饶命啊,饶命啊,小的什么也不知道啊!”那人年约三十几岁,明明一个健壮的汉子,此时却吓得腿脚发软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

    “你起来好好说话,谁要你的命啦!”离风也被弄糊涂了,他们初来乍到,怎么就把这地方的人吓成这个样子?他们几个有这么可怕吗?

    “我们这里可不敢接触你们外地人,前几日一个漂亮的姑娘,一身贵气,来我们这里小住几日,我们好心接待了她,可是自从她住进来之后,村子里就不断有人死了,死状极其恐怖!”

    那个人虽然胆战心惊,但还是壮着胆子说道。

    “哦?你仔细说来听听。”离风一听更加好奇了,一个姑娘家的怎么会如此恐怖?

    “那是几日前的事了。”那人也许看离风面善,也许是蓝枫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到他了,这会儿冷静下来把事情的原委讲了一遍。

    原来在几日前村里来了一个漂亮的姑娘,想在这里借宿几天,村里的百姓本就好客,见一个姑娘家的,出门在外也不容易便收留她住下。

    谁知道这姑娘住下当夜,村里就死了两个人,被人们发现的时候竟然只剩一副白骨。

    当时谁也没有往这姑娘身上想,但是接下来几天,每天都有人死死状都一样。

    慢慢的,人们也觉得不对劲,把那姑娘堵在院里,问她是不是什么妖魔鬼怪。

    谁知道那姑娘一声冷笑,随手一挥,就有几只怪异的蜘蛛出现在场地,那蜘蛛见人就咬,每咬死一个人身上的颜色就更加妖异。

    百姓们都吓坏了,有的拿起锄头一类的就打那蜘蛛,谁知道,不但没有打死,还有一只变两只,瞬间把在院儿里的百姓都咬死了。

    那人想起当时的场景,还在瑟瑟发抖,可想而知活生生的人转眼就变成白骨累累,叫谁看了不害怕呢?

    “那后来呢?”离风蹙眉看着那人问道。

    “那女人手再一挥,蜘蛛便爬上她的身体,转眼就不见了。”

    “那是什么样的一个女人,为什么要这么做?都说了些什么?”离风接着问道。

    “她说要拿我们试验一番,看来结果她很满意,住了三日,高兴了就放出蜘蛛来咬人,我们苦不堪言,总算熬到她走了。

    几乎一半人家在办丧事,后来村长说那女人是邪祟,请了一个道士做了一场法事,给我们留下黄符说能避邪去灾,还警告我们不要再让陌生人进村,所以看到你们来大家都唯恐避之不及。”

    这个人的一番话让离风墨云蓝枫三人蹙紧了眉头,这不是噬骨蜘蛛吗?

    云芍不明所以,疑惑的看着三个人一脸的问号。

    “你们这是怎么了?为什么都这样副表情?”

    三个人却没空理他,思索着那个女人会是谁,看来就是她抢走了那母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