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瓶身,百分之八的酒精度,顾璟一没喝过这种口味的果啤:“这酒能行吗。”

    “距离你打抑制剂还没过一个月,先喝这个吧。而且你身体本就不受酒精,信息素也不怎么受。”宋濯起开手里的那瓶递给了顾璟一,又把顾璟一手里的那瓶没开封的拿了回来,都开完才说,“对瓶喝吧,家里没什么调味儿的。”

    “你这就是敷衍我。”顾璟一喝了两口,玉泽般的脖颈仰起,喉结滑动,然后慢慢皱起了眉头,他把酒放到桌上,这酒的杀口感特重,是他最不喜欢的一种酒。

    “好像烈性艾尔,你快自己宝贝着吧,我要去洗洗睡了。”

    喝狗屁呢从这儿,回家的时候非要拐瓶他的白兰地走。

    路过房间的时候,他脚步一晃,突然想到了什么,赶忙问宋濯:“你猫呢,回来没?”

    宋濯收酒的动作也是一晃:“什…哦,猫还没回来。”

    顾璟一虽说对猫吧,没多大好感,但是这猫这么久没回过家,这主人还不得伤心死:“那你是不是应该贴几张寻猫启示啊?”

    “它会回来的。”宋濯一只手便攥住了那两瓶果酒长颈口,玻璃瓶身触碰脆响了两下,悦耳得很,如果没有接下来这句话,悦耳也不至于在顾璟一心里是个贬义词。

    他说:“你内裤还在阳台没拿。”

    两人视线就这样碰撞,一方直白且沉稳,一方仓皇且无助。

    顾璟一:“……”

    “以后不要跟我说内裤这两个字了,我烦。”顾璟一到时候化成鬼了,也得记着自己晾在别人家阳台上缺水缺到能点火的内裤。

    消瘦紧绷的身体拖沓着那双米白色拖鞋,无奈地去阳台收自己的内裤,然后就在宋濯的注视下,勾着自己的黑色小内裤进了洗浴间。

    顾璟一有手有脚,决定不给宋濯找事,老老实实地对着镜身吹头发,今早因为工作,公司赶来的造型师给他做了头发,因此感觉长度刚好。

    但是此刻洗完澡,做的造型没了。头发这才看出来是有多长,公司又不让他随便找个理发店剪了,怕过几天出席活动不好做妆造。

    他这随手一挽,都能抓个小揪儿出来,额前那吹干的碎发,软软散散地遮挡住他半双眼睛,忽明忽暗的,顾璟一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来,这种就是当下追星女孩总说的,日系发型。

    快把自己吹热了,顾璟一才出去,宋濯已经关了电视,在沙发那里散漫地坐着喝果酒,已经空了一瓶了,在喝另一瓶。

    他一只手攥着瓶身,一只手搭在沙发背椅上,掌骨明显,整个身子瘦而有力。

    脑袋略微垂着,顾璟一稍稍俯视着他。

    感觉宋濯此刻就像祁连山的雪线一样刺冷,薄唇抿了下,似在回味着喉咙处的轻盈酒体味。

    “这么好喝?你喜欢这种酒?”顾璟一闻不太清他身上的酒味,因为整个酒体味儿就浅,但是凑近久了,就能嗅到浅一层漂浮在空气中的水果味儿。

    宋濯抬起头,顾璟一猛然感觉刚才那种刺冷消失不见了,好似冰雪消融在酒水之间,就那么一下。

    “还行。”宋濯看顾璟一有点儿太累了,额前那长发都遮不住他的辛疲,于是直截了当地开了口,“临时标记,咬吗?”

    电影院的那两个落下的吻很慢很慢才给了他潮润的触觉,让他现在才想起来,漆黑色的光景,熟悉却又冷厉的眼前人。

    顾璟一说:“你轻点儿,上次太疼了。”

    “我先看看你腺体,电影院看不清楚,不敢咬。”这句话好像是在给那两个落下的吻找借口。

    顾璟一又不敢和他对视上,迈开有点儿沉重的步子,坐在宋濯一侧。

    宋濯凑近身,分拨开顾璟一后面的头发,头发尖还有些水珠聚集,揉在手上是冰凉的,故意给败火一样。

    客厅里的灯光很亮,顾璟一腺体恢复得很好,上次咬破的地方差不多都好了,不过跟他预想的一样,他耐不住咬上的牙印,还是能看出来的。

    浅浅的印在在那皙长勾人的后颈。

    宋濯鬼迷心窍,手指摩挲了几下。

    顾璟一洗完澡是热的,被这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冰凉的手指冷到了,缩了下脖子:“你干嘛?”他妈的找死敢摸他腺体,他只能接受轻咬服务。

    宋濯说:“我好像闻到了你的薄荷香。”

    顾璟一每天都走在害羞的路上,耳朵红红的,都要覆盖上那层红色胎记了,闷声说了句:“哦。”

    那你也不能下手摸啊,应该用闻的啊。

    宋濯这次真的就是轻轻咬了下去,一只手依旧是下意识地攀拦住顾璟一的腰,另一只手撑在沙发上,稳住两个人的身子。

    但是临时标记必须要通过血液,只是这次没上次一样鲁莽,仅仅是在某一个位置使了一点儿力气。

    有了第一次的临时标记,第二次就顺利多了,顾璟一很快感到了身体的酥麻意,然后嗅到了睡莲信息素,弥漫在空气中,慢慢盖过了那一层果香酒精味儿。

    两个人呼吸都加重了,尤其是宋濯的,冰凉的指尖又变得温热起来。

    顾璟一彻底没了困意,想溺死在这融合散发的信息素的苏爽中,结果,他还没享受完呢,信息素才刚想浓烈地释放一下。

    宋濯就咬完了,悄无声息地咬完了。

    “行了,睡觉去吧。”宋濯起身朝着淋浴间走去。

    顾璟一抬头,宋濯只给他留下了一间紧闭着的淋浴间门。

    顾璟一:“操啊。”

    这多像个负心汉啊,把他咬了,然后又把他一个人遗忘在浓郁夜色中,灿烂的灯光下。

    顾璟一坐在沙发上愣了好一会儿神,连带着看那两瓶宋濯喝完的果酒瓶都不顺眼,然后礼貌地把它们丢进了垃圾桶。

    他听着淋浴间突然洒下的水声,然后敲了敲浴室门:“我睡哪啊?”

    里面只有水声,顾璟一等了一会儿,里面还没回答,于是就自行决定说:“你家猫还没回来,那我就睡主卧了啊。”

    顾璟一想,这次宋濯不说话可能就是溺死了,然后他就会破门而入,英雄救美一样去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