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娇气,你全家都娇气!”顾璟一说。

    倒是真没有这种口嗨之人,例如宋濯,说的这么娇气,只是因为摩擦太用力,时间又太长,还得被人说“夹紧”,搞得才这样。

    药一抹,睡一觉,第二天,顾璟一屁事没有了。

    天还没亮,闹钟就响了。

    宋濯昨天非要跟他挤一张床,赶也赶不走,早上他怕吵醒宋濯,可是宋濯比他醒的还早,他睁开眼,宋濯饭都给他订好了。

    “生煎?”顾璟一迷糊着问。

    宋濯:“嗯。”

    “几点去买的?”顾璟一贴着他问。

    “也就半个小时前,起来吃饭。”宋濯说。

    顾璟一迷迷糊糊被人带着刷牙,一捧水洗完脸,就清醒了。吃完饭正好到了出发时间,跟着剧组的车赶往昨天的拍摄地点。

    第一场是拍摄林越在自己出租屋里被电话吵醒的戏。

    打来电话的个陌生的号码,林越翻了个身,摸索到手机问:“谁啊?”

    电话里传来女人尖锐的哭声,然后是熟悉的阿婆的声音:“林越啊,我是陈婶,你妹妹昨天一晚上没回家,你妈疯闹到现在啊。”

    林越猛地坐起身:“林珺没回家?”

    “没有!你妈说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我们才给你打电话的。你快去找找你妹妹吧。”

    “陈婶,你帮我照顾照顾我妈,等晚点时候我给你送二百块钱过去。”

    “行吧行吧。”

    林越攥着手机,懊恼地抽了自己一巴掌,然后披上一件衬衣就跑出了出租屋,还得给工地请个假。

    电话那边儿又是一顿吼,直接说:“林越!你这小子天天不到点儿就下班,还他妈有脸请假,算了,以后不用来了!”

    林越:“不是,我……”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了,林越捏手机的手都爆出了青筋:“操他妈的。”

    他拦住一辆出租车,报了他妈住的位置,期间还给林珺的班主任打了电话,班主任给了他林珺玩的比较好的两个儿玩伴的电话。

    他一个一个打过去,都说没跟林珺在一起,不知道林珺去了哪里。

    路过那两间小巷子的时候,他下了车,挨家挨户去敲门,发疯似地找那几个跟他妹妹接触的男孩儿。

    “林珺呢?”林越问其中一个。

    男孩说:“我哪知道,我早就不跟她说话了。”

    林越又问了其他人,都是一头雾水,又怕林越,又要装出理直气壮的模样。

    一上午,没有任何消息。

    林越毫无头绪,已经快被晒晕了。

    他找了陈婶,先把二百块钱给了她,问:“我妈呢?”

    “睡着了,林珺还没找到啊?”陈婶问。

    林越摇了摇头说:“还没二十四小时,警察不出警。”猛地想到了什么,自己就先去了昨天超市老板那里查了摄像头,从昨天放学到今天清晨,他加了倍速看,都没有发现林珺的身影。

    说明林珺并没有过小巷。

    林越又去调看了几个摄像头,都没有结果,一直到晚上,警察说,查到了林珺最后上了辆面包车,车牌号也有。

    他们找到了面包车老板。

    面包车老板不在本省,而是在回来的路上。

    他说晚上看不清小孩儿的模样,给了他一千块钱,报了个地名他就给送过去了,压根儿不知道她干嘛去。

    林越这才明白,林珺跑了。

    警察说会接着找,让他别担心。

    林越想去看一眼自己的母亲,赶到陈婶家后,就看到了陈婶家孙女满脸是血。她母亲手里正举着把菜刀,大喊着:“你再说你不是我女儿,你不是我女儿是谁女儿!”

    林越母亲彻底疯了。

    短短两个星期,林越卖了老宅赔钱,依旧顶着如山的债款,他被房东也从出租房里赶了出来,林珺没找到。

    陈婶孙女是救回来了,脸上留下了两条长疤。

    林越就纳闷了,怎么偏偏自己这条路是窄的。

    ——

    顾璟一看着夕阳呆呆发愣,直至宋濯温热的手掌握住他,他才有点儿反应。

    顾璟一哪里都是苦涩的。

    看夕阳都是残缺的,云层也是残缺的,城市亦然,人也亦然。

    “宋濯,你说这份剧本虚构的成分是多少?”顾璟一抬头问他。

    宋濯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但是后来他会遇见谢松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