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力范围之内,自然无妨的。”

    “若是能力范围之外,还望淑妃妹妹莫要怪罪了。”采薇应答下淑妃的请求。当然,也是给了前题条件。

    “有限的帮衬,已经足够了。”淑妃点点头,说道:“没谁可以帮衬了谁一辈子。总归还是有一个限度的。”

    淑妃倒也看得开。

    “其实,我倒是觉得,也许后宫之事,也是污秽太多。所以……所以皇上啊,才会急着下江南。”淑妃这般打趣了话儿。

    采薇愣了一下,说道:“可本宫听得的消息,说是为了河道治理的事情。皇上关心朝政。”

    采薇嘴里这般说。

    心中也觉得,也许淑妃的话有道理。

    佟皇后殁了。

    这是国孝,勋贵人家禁婚嫁一年。

    佟皇后殃了,这一位是皇子、皇女们的嫡母。

    这守孝的三年,那是必需要的。

    可这皇帝啊,不在守孝的范围内。

    皇帝是天子,莫说发妻,便是继室佟皇后,也没有资格让皇帝守身如玉的。

    毕竟,便是先帝驾崩。

    皇家的规距,皇帝也是以天替月的来守孝。守了二十七天便是足矣。

    当然,若是死心眼儿,硬要守了二十七个月的考期。

    那么,当然,也是算数的。

    可那等守孝。

    嗯,在皇帝身上很难得。那是父母的孝期。

    至于嫡妻这儿?

    皇帝是不守的。这是皇家的规距。

    可规距之外,还有人情呢。

    皇帝若跟妻子感情好?

    这乐于守一年呢?

    这事情啊,若是旁人是拿捏不准的。

    可在采薇看来,这事情她也是拿捏不准的。

    毕竟,佟皇后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究竟有多高?

    采薇她是说不好。

    康熙二十八年,二月末。

    皇帝在清河县召见河道总督。

    皇帝南来,关心的就是河道问题。

    这时候,肯定是亲自寻问,一一查看。

    当然,结果嘛,不是甚如人意。

    便是如此,皇帝也不乐意打消了下面的办事心思。

    “中河、黄河逼近,若黄河溃决,水量甚大,混而为一,此乃大患。”

    皇帝很忧心。

    “爱卿,当有预防之法啊。”

    皇帝话语是温和的。

    可这河道总督王新命却是后背见汗。

    显然,皇帝是满意了,这些年河道的成效。

    可这地方上的办事难。

    河道上的事情,更难。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那真的是一个难。

    可再难,皇帝亲自督办,那有问题,克服问题也得解决啊。

    “臣遵旨。”

    “臣早有拟定一份预案,还请皇上查阅。”

    王新命是河道总督,这能上任,还是有本事的。

    当然,能在科举之中杀出血路。

    这除了本事外,也会钻营。若不然,爬不上高位。

    这些年来,哪一个高官背后,会没有出主意的师爷?

    这肯定都是集体的智慧。

    这预案早有的。

    哪怕这官场上,还是有漂没一说。

    嗯,官僚们的能耐,那就是天下太平。

    有事是太平,没事还是太平。

    这等粉饰的本事,肯定是有的。

    皇帝看了预案。

    可以说,奏章是没问题的。

    这论解决法子?

    身为河道总督,王新命是真用了心思的。

    真要命的问题在于,朝廷没那般多的银子。

    一文钱难倒英雄汗。

    这银子啊,也难倒了朝廷。

    河道这地儿,朝廷扔的钱够多了。

    多的皇帝的心疼。

    若不然,他南巡干嘛?

    就想看看,这河道的钱,花哪儿去了?

    对于下面官员办事,皇帝还是不太相信的。

    到底这官场上的黑暗?

    皇帝总归是心中有数。

    官员贪不贪?

    一定贪。

    可这水至清,则无鱼。

    皇帝也知道,官员不容易。

    这养家糊口的,也是要花销了银子。

    这上下钻营嘛,还是要银子。

    这走门路,更是要银子。

    皇帝不介意官员们,在可能摸一摸银子的地方,那是伸伸手。

    可有些地方,若是人伸手了?

    皇帝会有雷霆之怒的。

    如今皇帝南巡,就是想警告了一些人。

    皇帝的底线在这儿。

    这河道啊,那是朝廷的重点关注对象。

    如果还有人不识趣?

    皇帝不介意杀鸡警猴。

    至于何时杀鸡?

    这自然是时候到了,这要流血一翻的。

    皇帝且待那些先出头的,那是冒了头,也被养肥了。

    那便是杀了,食肉。

    皇帝召见了河道总督,同时,还是给两江总督传了诏谕。

    当然,免不了,皇帝是南巡之时。

    遇上了一些想巴结的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