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贵人小心的提本了一句。

    惠妃冷笑。

    “本宫的声誉,是一个范氏能动摇的?若范氏真有这般大的本事,本宫还想见识见识。”

    惠妃是打定了主意。

    那一个范氏,既然不能扶,自然就是压下去。

    最好让她无声无息的就是失了宠,一辈子当一个坐冷板凳的小主。

    “是,臣妾听娘娘的吩咐。”

    “依着娘娘您的手段,那范答言就是孙猴子,也是飞不出如来佛的掌心。”卫贵人也是听了戏的。

    还是知道了那孙大圣的故意。

    这不,还是捧了惠妃一把。

    惠妃脸色缓和了一些。

    惠妃的目光,又是打量了卫贵人。

    卫贵人啊,一直是挺恭敬的。可惠妃还是觉得应该敲打敲打。

    惠妃想到了八阿哥的婚事。

    “宜妃那边儿,已经同意了郭络罗氏跟八阿哥这一桩婚事。本宫想着,待八阿哥来年指婚时,可以为皇阿哥求了这一桩婚事。”

    惠妃的目光,是望着卫贵人。

    “你呢,你是八阿哥的生母。您意下如何?”

    惠妃问道。

    “郭络罗家的姑娘,自然处处皆是好的。”

    卫贵人又不傻,她瞧得出来。

    这一桩婚事,惠妃很乐意。惠妃想拉拢了郭络罗一族,更想拉拢了那一位郭络罗姑娘背后的外祖安亲王。

    这安亲王一系,在宗室之中,势力也不弱的。

    如果大阿哥背后又有人手支援,那么,在朝堂之上,气势会更甚。

    卫贵人会拒绝吗?

    卫贵人不会的。

    皇帝给了她一个孩子,这已经是天大的恩典。

    更多的,卫贵人不敢奢求。

    她失宠了这些年来。

    还拖累了儿子一些不得宠。

    卫贵人后悔吗?

    要说不后悔,那是假的。

    可卫贵人更清楚她的真正身份,她是罪籍。

    如果得宠了,哪怕有皇帝给换了一个包衣的出身。

    到底会落人话柄的。

    给娘家翻案?

    卫贵人也清楚,没可能的。

    那可是关系到了赫舍里元后。

    怎么可能翻得了案?

    在这里面,卫贵人都不清楚了,她的娘家觉禅氏究竟真的冤枉吗?

    要知道,元后殁了。

    从这一点上来讲。

    觉禅氏一族是洗不去污点的。

    更何况,赫舍里氏一族风头正盛。

    觉禅氏一族翻案,把元后搁在何处?把太子搁在何处?

    又岂不是把赫舍里氏一族的势力小瞧了。

    因为对娘家的前途无望。

    卫贵人早就是认命了。

    她争宠,也只是想跳开了辛者库那一个坑。

    皇帝也许当年就看出了,她的那一些心思。

    她到底只是皇帝尝过了一个鲜。

    皇帝没了那等新鲜劲后,她失宠了。

    她不甘心。

    她违背了皇帝的意愿,她催吐了避子汤。

    她得到了一个儿子。

    可这一个儿子,不是皇帝乐意的。

    这是一个结。

    卫贵人很清楚,这一个结,皇帝迈不过去。

    她的失宠,就是注定了。

    没了皇帝的宠爱。

    想在后宫中活下来,还想护住了孩子。

    卫贵人能依靠的,自然便是惠妃。

    惠妃是她的举主,惠妃举荐了她。

    卫贵人天然就是背靠在惠妃的羽翼之下。

    卫贵人这些做的,就是顺了惠妃的心意。

    她做了惠妃的附尾之翼,跟在惠妃的尾巴后面,沾了一些光彩。

    依附于人,自然便是受制于人。

    “娘娘给胤禩挑的嫡福晋,臣妾自然觉得好。”

    卫贵人反抗不了这一门婚事。

    更何况,卫贵人也寻问过儿子。

    儿子胤禩是乐意的。

    既然儿子乐意,惠妃要成全这一桩姻缘。

    卫贵人本人的意愿,还重要吗?

    在卫贵人的眼中,已经不重要了。

    二月。

    钟粹宫。

    采薇正在修剪了一盆的迎春花。

    她拿着小剪子,还是兴致勃勃。

    在采薇的身侧,秋月说道:“主子,皇帝去坤宁宫时,无意中见到一些小黄门衣着褴褛,皇帝当场下了口谕,说是寻八旗旧例。让这些小黄门也可以到官库借银。”

    “皇帝体恤了下面的人。”

    采薇说了一句。

    “可管着这些事情的是太子妃。”

    秋月说道:“这宫人们的月例银子,掌管了发放的是太子妃。奴才瞧着,许是有人想对付了太子妃?”

    “不是瞧着像,本来就是有人给太子妃挖得坑。”

    采薇笑道。

    “不过,皇上似乎转还了此事。”秋月说道。

    “皇上下了圣旨,便是如此吧。”

    采薇很淡然。

    采薇倒是觉得这点子手段,可动摇不了皇帝对毓庆宫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