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可听说了,佟家想求了一位公主下嫁?”

    郭络罗贵人又问了一话。

    宜妃说道:“听说了。”

    这等消息,哪能瞒了人?

    “是啊,想不到,想不到乌雅氏倒给六格格寻到了这等好法子。若我的端恪当年能留了京城……”

    郭络罗贵人说这话时,眼中有了泪花。

    “妹妹,端恪殁了,那是命数使然。”

    “你啊,平日多给孩子抄写些祈福的佛经吧。”宜妃劝解了话,说道:“你这一辈子的指望,还是小十一。你这心思,不妨多放心在胤禌的身上。”

    听着姐姐宜妃提了儿子。

    郭络罗贵人也是收敛了心思。

    哪怕回忆再多,她再是后悔了,让女儿去抚蒙。

    可当年的情况,她也是无奈的。

    “嗯,我还有胤禌。”

    郭络罗贵人如今的念头,自然全在儿子的身上。

    康熙三十六年。

    到了年尾了。

    关于六格格的婚事?

    皇帝依然没落了圣旨。连给六格格册封了正式的公主封号,皇帝也没下了圣旨。

    这显然里面是有文章的。

    不过,大家伙都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康熙三十六年,在一派的欢声笑语中过去。

    于皇帝而言,这是一个好年景。

    毕竟,今年可是平定的噶尔丹。

    翻过一页,迎来了康熙三十七年。

    正月。

    皇帝巡幸五台山。

    大阿哥胤禔得了皇帝的圣旨,替皇帝祭祀太.祖、世宗的陵寝。

    这消息当然非常的惹人眼。

    要知道,这等消息里,只表明了一个态度。

    那就是皇帝特别的重视了大阿哥。

    京城。

    毓庆宫。

    太子很生气。

    当然,他不敢当着皇帝的面,表露了半分的。

    可回了寝宫后,太子再也掩不住了,他的怒火。

    连往日里,最得太子信任的贴身太监,都被太子发了怒火。

    让拉下去打了十板子。

    “殿下。”

    太子妃进了太子的书房。

    太子妃前来,还是带了晚膳。

    此时,外面已经天黑了。

    可太子还没有用了晚膳。

    一直把自个儿关在了屋中,那是在生了自个儿的闷气。

    “你来了。”

    “坐吧。”

    太子看着进来后,给他福了一礼的太子妃,指了旁边的位置,说了话道。

    太子坐在小榻上。

    显然,他已经坐了很久了。

    太子妃进了屋中,也没让太子挪了半点儿的姿势。

    “殿下。”

    “您应该用了晚膳。”

    太子妃落坐后,还是劝了话。

    “孤不饿。”

    太子实在没半分的胃口。

    他是真的不饿,给气饱了。

    “殿下。”

    太子妃喊了一声。

    “您今个儿,失了往日的气度。”

    “在这毓庆宫中,您也应该有一翻储君的风姿才是。殿下,您忘记了,毓庆宫也是在归属在皇宫之内的。”

    太子妃的目光,望着太子,说了这样一翻话。

    “你想说什么?”

    “说皇阿玛清楚了,孤在毓庆宫中的一举一动吗?”

    太子在冷笑。

    “此话,是殿下讲的。”

    太子妃叹息了一声,然后悠悠的说道。

    “可你的话,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太子冷笑了一声。

    “哗啦。”

    太子妃看了小桌上的茶盏,然后,拿起来,一下子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瓷器碎了。

    那响声,特别的响亮。

    “我心情不舒坦的,也会摔些东西。”

    “我一个女子,心眼儿小了,便是小了。殿下,总归要有了储君的威仪。”

    “可此时此地,就我与殿下。殿下,您不妨摔些小玩意儿,摔出去,把心中的郁闷,全是甩掉了。”

    太子妃又递了一个茶盏,递到了太子的跟前。

    “屋中无外人。”

    “便是要让内务府补了这些小玩意,自然也是我给摔坏的。”

    太子妃还是有担当的,这些东西全是她摔了的。

    太子看着小桌上的茶盏。

    然后,他拿起来,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听着那瓷器“哗啦”碎了的声音。

    太子莫名的觉得悦耳了。

    太子心气真的不顺。

    他又摔了好些的小物件。

    至少,那小桌上的盏茶,全给摔碎了一地。

    “殿下,可还要再摔一些?”

    太子妃看着这一幕,只是静静的问道。

    “哈哈哈……”

    太子突然站起身。他是大笑起来。

    笑过后,太子收敛了笑声。

    “不必了。”

    “孤已经想通了。”太子到底是储君,他之前生的闷气,是跟自己较劲呢。

    这时候,心气通了,自然万事皆能想通的。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