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位能留在京城。

    于永和宫的德妃而言,当然是一件大喜事。

    至于七格格?

    这一位被册封为和硕温懿公主,降旨抚蒙。

    对于两位皇家的公主而言。

    这同样的赐婚,可结果却是不同的。

    永和宫。

    德嫔这儿挺忙碌的。

    其它各宫的嫔妃们,知道了圣旨一事后,一一来恭贺。

    哪怕是宫外的端仪公主,那也是进宫来,亲自给六妹妹、七妹妹添了妆。

    送走了各路的宾客。

    德嫔才能跟两个女儿好好的交交心,谈谈话。

    当然,温宪公主是满心欢喜。

    毕竟,她达了心愿,能留在京城。

    她若嫁进佟家。

    以着皇阿玛对佟家的重视。她很清楚了,她这一桩婚事,想是对六哥,也是多有帮衬的。

    倒是温宪公主在高兴之时。

    又是有些小心的。

    她怕刺激了七妹妹。

    姐妹之间,这还是需要注意的。

    温宪公主也怕,她的高兴,会让七妹妹心中难受。

    “圣旨下来,你们的婚事定了。这不可能更改的。”

    “温宪,你这婚事,想是许多人羡慕的紧。”德嫔伸手,揽了温懿公主的手。

    “温懿,苦了你。是额娘无能,让你要吃了苦。”

    德嫔这时候,是真心疼七格格的。

    到底,这是她的亲生女儿。

    这一个女儿,往后真是远嫁了,那必然再难归京啊。

    “额娘……”

    温懿公主当时,便是落了泪。

    其时,她心中也是极怕的。

    只是,她到底还是心地善良的。

    哪怕羡慕了六姐姐,也有些酸酸的。可是,六姐姐一直待她亲近。

    六姐姐的小心,她不是看不出来。

    越是如此。

    她也是接受不了,她自己的一些龌龊想法。她觉得,她想的差了,对不起这些年来,六姐姐对她的疼爱。

    “女儿舍不得您。”

    “女儿舍不得六姐姐,也舍不得六哥。”

    温懿公主吐露了心声。

    “额娘的温懿。”

    德嫔陪着哭了一场。

    然后,德嫔只能安慰了女儿。

    婚事?

    那不可能更改的。

    钟粹宫。

    采薇这儿,瞧着怀孕的女儿。

    “你这孩子,怀着身子。”

    “瞧瞧,这都是临着产期不远了。你近宫做甚?”

    采薇摇摇头,对于女儿来宫里,倒是关心之外,又是瞧着女儿啊,觉得她不够爱惜了自个儿。

    “六妹妹、七妹妹指了婚。”

    “女儿总要进宫一趟的。姐妹们之间,若女儿真是疏远了,才是错了。”

    尼楚赫摇摇头。

    然后,她对额娘笑道:“女儿知道,额娘最是心疼了女儿。”

    “额娘,且放心。女儿身体健康,这一胎啊,养得也是极好的。”

    尼楚赫伸手,还是抚了小腹。

    那等温柔,也是在意了腹中孩子的。

    “唉,额娘是关心则乱。”

    采薇也是笑了一声。

    “也是,你两个妹妹指了婚。你这个亲姐姐进宫来贺喜。这确实是应该的。”

    “你留京城下嫁,本是舍得眼的事情。若能谨慎一些,确实是少给钮祜禄府上,也是少招来一些的麻烦。”

    采薇当然懂得女儿的道理。

    人在得意时,也得懂得低调了。

    若不然,在失意时,以前的错处,很容易被人拉清单的。

    皇家啊。

    真是落了下风时,有的是人来落井下石的。

    女儿的谨慎。

    采薇更明白,这是她在女儿少时,多翻的教导。

    只是,她的人,就像她说的话一样。

    她是担忧了女儿,进宫一趟了,这给各宫的娘娘们,也得拜会了。

    来来回回,各宫的长辈们,全要请安的。

    这一趟一趟的下来,总归是累人的。

    至于皇帝、皇太后那儿?

    这二位更得捧了。

    这些哪能不消耗了心神?

    一个临近产期的孕妇,这花了心神,也是累人的。

    采薇是当额娘的。

    肯定是心疼了自家的娃。

    当晚。

    皇帝宿于钟粹宫。

    皇帝在钟粹宫用的晚膳。

    晚膳后,消食时。

    采薇陪着皇帝,看了一曲皮影戏。

    然后,在沐浴洗漱后。

    在歇息前。

    皇帝打发了侍候的宫人们。

    二人独处时。

    在寝宫之中。

    皇帝说道:“太医已经确诊了,十四复发的旧疾,倒底是伤了根子。”

    皇帝提及了十四阿哥。

    对于这一个儿子。

    那是打上体弱多病的。

    本以为,养了些年,应该好些了。

    哪知道,南巡之后,又病了。

    这回了京城。

    又复了旧疾,再病了一场。

    “臣妾听着太子妃是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