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人还是老实的办差。

    然后?

    当然是尽了一个孝顺儿子的本份。

    诚郡王胤福还是吩咐了在上书房里进学的嫡子弘曜, 那是做一个孝顺的晚辈。

    如何做一个孝顺的晚辈?

    这玛嬷跟前,那是多捧了长辈。

    皇帝那儿?

    自然便是多些孙儿辈的孝心。

    弘曜是一个挺会讨长辈喜欢的。

    懂事、稳重。

    这些皇家孩子应该懂的,他全懂。

    在钟粹宫这儿。

    在玛嬷跟前, 弘曜自然是多有孝心。

    除了彩衣娱亲,那就是努力的展示了自己进学的课业, 这得了师傅们的夸赞。

    至于皇玛法那儿?

    皇帝在乾清宫呢。

    弘曜一个皇孙,皇帝是瞧不见的。

    不过, 想尽了孝心, 这当然还是可以的。

    比方说,亲手给玛嬷做了点心。

    然后, 钟粹宫的采薇自然会呈一份给乾清宫的皇帝。

    这是孙儿的孝心,她不可能一个人独享。

    乾清宫。

    皇帝最近理事, 倒是撒手的多。

    倒不是皇帝想放权。

    搁皇帝身上,那是年少登基。

    对于权利看的,跟性命一样的重要。

    只是, 这人力有时尽。

    皇帝这真病的利害。

    太医那边给皇帝调养了身体。

    可伤了底子。

    这需要得静养。

    若不然, 寿数上有碍。

    特别是晕厥几回后,皇帝也是凡人,如何不怕?

    “……”

    皇帝搁下了暗卫的秘奏。

    这里面自然是京城最新的情况。

    各处的风声。

    各府的动静。

    人人都有一颗名利心。

    皇帝总要弄清楚下面的情况如何?

    这暗卫自然便是皇帝的眼睛。

    皇帝的触角。

    皇帝在这里面, 看到了许多。

    “胤禔、胤礽……”

    这是皇帝重要的两个儿子。

    一个庶长子、一个唯一的嫡子。

    一个最近春风得意马蹄急。

    一个已经殁了, 留下孤儿寡妇的。

    人嘛, 岂会不偏心?

    皇帝想到了废太子胤礽。

    这一个他最看重的嫡子。

    “胤礽……”

    皇帝不相信了, 他一手养大的太子,会真的动手加害于他?

    哪怕太子起兵了,谋逆了。

    可皇帝还是不敢相信的。

    毕竟,如果太子手段如此狠辣?

    还起什么兵?

    他这一个帝王死了。

    太子名正言顺的登基大宝。

    皇帝想到了太子的请罪折子之中的自辩。

    “唉。”

    皇帝一声的叹息。

    这儿子多了,也是债。

    “皇上。”

    就在皇帝沉思时。

    梁九功进来了。

    “这是钟粹宫的荣妃娘娘呈上来的糕点。”

    “送糕点的宫人提了,说是这乃是弘曜皇孙特意亲手做的,专门孝进了玛法、玛嬷的。”

    梁九功亲自呈上来。

    那是打开了食盒。

    那里面摆着的,是印了“福”字的梅花糕。

    瞧着,一个一个小巧着,刚刚好能一口吃一个。

    皇帝瞧了一眼。

    “嗯。”

    一个简单的字眼儿。

    梁九功懂了。

    于是,亲自拿了食盒的筷子。

    这一位大总管还是不吩咐了尝膳太监。他给试膳了。

    然后,才是呈到了皇帝的跟前。

    皇帝尝了一个。

    味儿不错。

    “弘曜有心了。”

    皇帝难得的,还是夸了一句。

    这一个皇孙,在皇帝的心中,自然印象深刻的。

    到底在皇帝瞧着,荣妃没少为这一个皇孙费心了。

    争宠?

    这争,如何得宠。

    皇帝的儿子多,这孙儿也多。

    如果不想泯于众人。

    这一些争宠的事儿。

    皇帝瞧见了,只要做的自然些,皇帝便是默认了。

    这皇孙的点心。

    皇帝尝了。

    皇帝又是摆摆手,示意侍候的梁九功退下。

    他自个儿又是看起了折子。

    却是看了小会儿。

    皇帝头疼了起来。

    “老了、老了。”

    皇帝感概了话。

    可心中,皇帝有些不服老。

    只是,倒底这身体不饶了人。

    “梁九功。”

    “朕听闻,最近胤禔还是与你走得近了些?”

    皇帝突然闻上了眼睛,这般问了一句。

    梁九功一听,那吓了一跳。

    “皇上。”

    “奴才是您的近前得用,这是奴才八辈修来的福份。直郡王那儿……奴才哪敢亲近了?那不是奴才不知了好歹?”

    梁九功背上有冷汗。

    他知道,皇帝别看病了。

    可乾清宫的一切,还是盯得紧。

    也好在,梁九功有那贼心,也没那贼胆。

    直郡王的许诺,他是眼热的。

    可梁九功真不敢。

    皇帝可是眼中不揉了沙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