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管家站在林富豪身边看着他将药咽下,闻言他笑了笑,解释道:“明天就是老爷您的60大寿了,眼瞧着还有很多流程事宜还没布置,我就想着早些给您送药,送完我好继续去忙。”

    林富豪将喝完了水的杯子递回给他,又捂着胸口咳了咳,半晌慢慢的叹出一口气:“这么些年辛苦你了。”

    陈管家松开替他顺气的手,接过杯子:“老爷客气了。”

    时矜注意到,陈管家无论是递药还是替林富豪顺气,都是用的左手。

    林富豪没有再说太多,闭着眼睛挥了挥手。

    陈管家会意,他朝着时矜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偌大的书房陷入了安静,只能听见林富豪略微粗重的喘气声。

    浑浊而嘶哑的呼气声像是拉开了鼓风箱,听的人耳蜗生燥。

    时矜不是个急躁的人,但在这种声音下,还是不可抑制的皱了皱眉。

    香炉的熏香燃了半截。

    林富豪终于睁开了眼。

    他捂着嘴闷闷的咳了两声:“咳,咳时律师,你先回去吧,关于遗嘱的事,我还得再想想。”

    “好。”

    出书房的时候,时矜在门口撞见了林家的家庭医生赵医生。

    赵医生穿着白大褂,手里提着医药箱,见时矜从书房出来,于是微微侧身给他让路。

    二人点头示意。

    擦身而过时,时矜眉梢微动。

    赵医生的身上似乎有股特殊的香气。

    他停下脚步。

    身后传来房门关上的轻响。

    厚重的大门隔绝了屋内的动静,没有一丝声响传出。

    时矜在原地站了片刻,回了房间。

    按照剧本,下午三点半到五点半,律师都是待在房内休息。

    时矜在房内坐了片刻,拿出笔记本。

    五点半的时候,陈管家前来敲门,招呼众人下楼用餐。

    时矜是最后到达的。

    餐厅里除了妻子,林家其余的人都在。

    林富豪坐在主位,左侧依次是赵医生,程儿子和杨歌手。右侧的三个位置空着。

    见到时矜下楼,林富豪招呼着他坐到右侧时第一个位置。

    “明天就是我的六十大寿了,今晚大家就都坐下一起吃个饭吧。”林富豪笑了笑,又特别点出两个人:“陈管家,万保洁,你们也坐。”

    陈管家于是在时矜右侧落座,站在一旁的万保洁则在林富豪的示意下坐在了右侧的最后一个位置。

    就餐的位置与房间的分布完全相同。

    佣人们安静有序的上着菜。

    林富豪招呼着众人用餐,心情看起来似乎还不错:“各位别客气,有什么不合口味的尽管提。”

    似乎是担心对坐在末端的杨歌手照顾不周,林富豪特意单独嘱托他:“别客气,需要什么随便提,就当做是自己家。”

    杨歌手看他一眼,眼底神色有些莫名:“好。”

    接下来便是安静的用餐时间。

    趁着撤下前菜上着主菜的间隙,坐在陈管家对面的程儿子开了口:“爸,我下午跟您提的事,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当——”

    桌上的人都侧目看去。

    万保洁有些手忙脚乱的从地下捡起刀叉,慌乱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林富豪摆了摆手,示意佣人给她替换刀叉:“没事。”

    站在一旁的佣人动作利索的处理着残局。

    程儿子见林富豪似乎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皱着眉头又叫了一声:“爸!”

    林富豪眼皮也没抬,只淡淡说了一句:“先吃饭。”

    程儿子似乎有些不甘心,但最后到底还是安静下来。

    林富豪的身体不太好,在饭局过半的时候就因身体抱恙先行离席。

    负责林富豪健康的赵医生也跟着上了楼。

    剩下的人继续安静的吃着饭。

    在上甜品的时候,一个佣人不小心打碎了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