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等许潜带着郁辞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顶着一头艳丽红毛的青年双手插兜,一脸冷酷的目视前方,不太强壮的脊背用力挺直着,脸上还戴了一副宽大的黑色墨镜,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老子很拽老子很酷老子比格十足”的气息。

    他的身后,一众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的小弟同样双手插兜,表情冷酷,裤子上五花八门的金属铁链在山风的作用下呼啦作响。

    这画面,活像个大型的风铃演奏现场。

    嗯,或者叫大型洗剪吹职业照拍摄现场也不是不行。

    郁辞眯了眯眼,转头看向许潜:“飙车?”

    他抛了抛手里的钥匙,似笑非笑:“这彩虹艺术团是你找来当拉拉队的?”

    黑色的钥匙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线条,最后落入一只有力的大掌。

    郁辞的目光在人群中梭巡一圈,没看到熟悉的人,眉梢微挑:“成三呢?”

    许潜尴尬的挠了挠下巴,视线飘忽:“那个啥,成哥没来。”

    刚刚打电话的时候他怕辞哥不来,就顺带着提了一嘴成哥,反正对面那群”彩虹合唱团“也的确是成哥的手下,那他说的话也不算假是吧?

    这样想着,许潜松开挠下巴的手,指了指对面那群人:“他们说要跟咱比比赛车。”

    一直竖着耳朵偷听这边对话的红毛青年闻言一挺胸膛:“对,赛车,咱们比划两圈。”

    郁辞没理他,径直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对面那头的音乐声震耳欲聋,节奏动感的音乐几乎要将人耳膜震破。

    郁辞皱了皱眉,将电话移开一些:“成三。”

    红毛青年瞬间急眼了,他顾不上再强行装酷,直直的冲了过来:“不比就不比,你找我哥做什么?”

    电话那头的人推开怀里的少年,看到少年委屈的嘟嘴,一双带笑的丹凤眼弯起:“怎么,咱们辞哥这个大忙人,今天有空来找我。”

    “莫非”成肆语气暧昧,他随手从另一边楼了个少年抱在怀里,嗓音低沉:“你改变主意了?想来找我体验”

    少年被他的动作弄的脸色红润,成肆将鼻子凑到少年脖颈,暧昧的嗅了嗅:“鱼水之欢。”

    郁辞皱眉,直接打断他的胡言乱语:“你再胡说我就不敢保证你弟回去的时候还剩几条腿。”

    那边张牙舞爪要往这边冲的红毛青年愣住了。

    他缩了缩脑袋,摸了摸自己两条大腿,觉得哪一条他都很满意。

    成肆的眸子眯了眯,他推了推怀里喘着气的少年,用下巴示意对方去帮自己拿外套。

    少年勾勾缠缠的不太愿意动,成肆瞬间冷下脸:“别让我动手。”

    少年吓了一跳,连忙爬下成肆的大腿,正要去拿外套,就看到刚刚被推开的那个少年乖巧的递了件外套过来。

    成肆接过外套向外走去,路过最开始的那个少年时,随手丢了把钥匙给他:“城西一号公馆的别墅,送你了。”

    坐上车子,成肆踩下油门,对着电话:“成吾去找你了?”

    郁辞随意的靠在车身上,目光散漫的看了眼不远处蹲在地上画圈的红毛青年:“如果你说的成吾是这个一身风铃的小红毛的话。”

    他的描述简洁易懂,成肆几乎瞬间就猜到了,他打开免提,将手机丢到副驾驶上,脚下油门加速:“是他,这小子前些天一直嚷嚷着要去找你单挑。”

    “你等我一会,我现在过去。”

    “成。”

    电话挂断,郁辞将手机随手塞回口袋,打量着不远处的红毛青年。

    许潜站在他身边,有些摸不着头脑:“辞哥,这小红毛当真是成哥的弟弟?”

    “嗯。”郁辞收回视线,神色散漫:“成吾,在成家行四,成家最小的儿子。”

    “可这”许潜有些不敢相信的又看了看地上的小红毛:“怎么成哥长得那么高大,他弟就这一丁点,看着跟个未成年似的。”

    郁辞睨他一眼:“未成年你还叫我来?”

    许潜一点都不尴尬,他嘿嘿一笑:“这不是憨子他们不在,我这也不擅长飙车嘛。”

    郁辞点了支烟:“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

    许潜疑问:“什么?”

    白色的烟雾缓缓盘旋上升,细密的烟草气息如丝雾笼罩,层层重叠环绕,氤氲着遮掩了车前男人的脸,只依稀能看见男人锋利的眉眼。

    郁辞抖了抖烟灰,没抽。

    不远处的公路上,一辆亮黄色的跑车直直驶来,最后停在路边。

    一道身影从车上走下。

    郁辞侧目。

    山间的风轻柔的带走了飘散的烟雾,也将男人的声音带了过来:“可不就是未成年吗。”

    “你说是吗?成吾。”

    一直在角落装乌龟努力减少自己存在感的成吾抬起脑袋,可怜巴巴的看向成肆:“哥。”

    成肆不吃他那一套,面色微沉,狭长的丹凤眼一冷:“过来。”

    成吾磨磨蹭蹭的刚走到成肆身边,就被一巴掌拍到脑袋上,顺便还掀走了他耗费巨资买来的假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