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不见日光的皮肤色如冷玉,又因昨日的病痛而染上了病气,在漆黑色的发和眼睫下,一张冷白色的脸更显得精致昳丽。

    而那被粥水染上莹润水泽的唇是那脸上唯二的艳色。

    郁辞的目光被那泛着润泽的浅色唇瓣吸引,他喉结滚动两下,不自觉的向前倾身。

    第52章

    “当啷——”

    镶嵌着铃铛的猫球掉到地上, 清脆的铃铛声响惊醒了郁辞。

    他猛地起身后退一步,目光见鬼似的看着时矜。

    好险, 他差点就中计了!

    他刚刚看着时矜竟然有种想要亲下去的冲动, 这一定是美人计。

    要是他刚刚真亲了,说不定钟灵就能把他立刻打包送去民政局登记。

    古人诚不欺我也,美色误人啊。

    时矜放碗的动作微顿。

    他眉心微微蹙起, 眼底有些疑惑:“你”

    郁辞又退了一步。

    时矜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唇瓣抿起, 细长的眼睫垂下:“是我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青年瘦削的身子被包裹在黑色的睡袍下,泛着病色的脸是苍白的, 漆黑的眼睫低垂,莫名的透出股委屈的意味。

    郁辞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酸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一掐大腿,强硬的将视线从时矜脸上移开: “你不要白费功夫了。”

    “你要是不搞这些手段——”说着郁辞飞快的看了他一眼,目光触及时矜又像触电似的移了开了:“你正常点, 咱们就还能当室友。”

    时矜眉心皱紧。

    他在说什么?

    黑色的小猫轻巧的跳上了凳子, 将镶嵌着铃铛的猫球吐出, 澄黄色的眸子左右看了看,尾巴一卷, 端坐着看戏。

    郁辞挠了挠鼻子,视线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似乎才发现他家客厅这么好看。

    与此同时他的内心也在唾弃自己。

    明明占理的是他, 怎么现在搞的好像他才是那个做贼心虚的人?

    只是想归想,郁辞到底还是不敢在这个时候去看时矜。

    可能是昨晚心脏被吓到的后遗症, 他现在一看时矜心脏就狂跳。

    还是不看为妙。

    僵持最后是被一通电话打断的。

    郁辞松了口气, 丢下一句“记得吃药”人就跑了。

    时矜看了眼桌上的手机, 唇瓣微抿。

    没有来电显示。

    谁会给他打电话?

    时矜垂下眼皮, 接通电话。

    “您好。”

    “时矜,我是秦漠。”

    时矜眼底的眸色瞬间变冷,手指移到挂断的红色按键,正要按下——

    “如果你不想我直接去找你妹妹的话,我劝你不要挂断电话。”

    指尖停顿。

    时矜敛了神色:“不知秦家主找我有何贵干。”

    对面的人似乎透过电话看到了他的表情,对他的举动毫不意外的同时也提出了不满:“时矜,你该叫我外公。”

    时矜眼底神色更冷,他再次重复:“不知秦家主找我有何贵干。”

    电话对面的秦漠皱了皱眉,眼底染上些怒意。

    多年身居高位,除了他那个不争气的女儿,这么些年来倒还真没人敢直接甩他脸色。

    该说他们不愧是母子吗?

    一旁的老管家替他倒了杯茶水,轻声提醒他:“老爷”

    秦漠压下心底的不满,对着电话:“时矜,我们出来谈谈。”

    “我不认为跟您有什么好谈的。”

    “如果是关于——”秦漠丢开茶盏的盖子,上好的青花瓷杯盖在桌上咕噜噜转了两圈,最后落在铺了厚重地毯的地面,砸出一声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