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矜捏着水瓶的指尖微顿:“你”

    “干嘛,我就是随口一说。”陈沅突地笑弯了眉,眼底全是狡黠的笑意:“你不会真的相信了吧?”

    时矜沉默。

    真的是随口一说吗?

    不见得。

    陈沅耸了耸鼻子,视线循着香味看向烤炉:“时先生,你的肉串熟了。”

    烤炉上的肉串冒着诱人的香气,生冷的粉色表皮也在炭火的熏烤下变得金黄,再佐以辣椒和孜然的配合,香气扑鼻。

    时矜找了个盘子将肉串盛出,递给陈沅。

    陈沅也不客气:“谢啦。”

    她几下啃完了肉串,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又开始拿着口红补妆:“我刚刚听到你跟钟思思聊天了。”

    口红略微涂出了边界,陈沅拿纸巾小心的擦拭着多出的口红:“郁辞对我没意思,我对他也没意思,所以明天我会跟着钟思思一起去地下河。”

    “秋鹿山还是挺有意思的。”陈沅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自己的嘴唇:“时先生明天可以去看看。”

    时矜唇瓣微抿。

    陈沅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

    有了疑惑,他也就问了:“陈小姐跟我说这些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啊。”陈沅笑眯眯的把手里的小镜子塞回包里:“就是随口说一下。”

    说着她撇了撇嘴:“整天聊包包化妆品什么的我腻了,你就当我闲的无聊好了。”

    “对了,作为刚刚你给我吃的那串肉串的回报,我再送你一个消息吧。”

    陈沅拎着自己的小手提包站了起来:“离这里30公里的地方有一个叫做青柳寨的古寨,虽说交通不便,但是那里的风情别具一格,时先生有时间的话,可以抽出几天去那边住上一段时间。”

    她笑眯眯的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方向:“或许时先生可以在那边找到不同的灵感。”

    “沅沅!快过来!”

    “来了!”

    陈沅远远的应了声,拎着小手提包一路小跑着过去,又是一副活泼傲娇的大小姐模样。

    时矜敛着眉梢看着她裙摆飘扬的背影,眸光微沉。

    陈沅的目的是什么?

    秋鹿山青柳寨

    ——

    这场临时凑局的烧烤最后结束在晚上八点。

    时矜帮着把院子里的垃圾和烤炉收拾完毕,这才跟着出版社的人走回隔壁。

    小狐狸带着汤圆和巧巧走在前面,三个女生一路叽叽喳喳就没停过,欢快的像是三只精力充沛的小麻雀。

    大猫和泡面落在后面,两人都是老烟枪了,忍了一下午,这会儿可算是逮着机会抽上一支,舒爽的连走路的步子都慢了不少。

    石毅跟在时矜身侧,有些好奇:“你下午怎么没来跟我们一块烧烤?”

    时矜微微抿唇:“我自己也挺好。”

    他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太过热闹的场合会让他不太自在。

    石毅也知道他的性子,只是出于朋友的心态,难免会多念叨两句:“你也该适应适应,总不能一辈子都自己待着吧?”

    时矜垂下眼皮:“为什么不能?”

    石毅噎了一下:“也不是不能,就是总是一个人待着,多无聊啊。”

    “不会。”

    石毅没听清:“你说什么?”

    时矜眼皮微抬,浅淡的琥珀色眸子情绪浅浅:“不会无聊。”

    抿了抿唇,他说:“我自己挺好的。”

    “一个人挺好,但是人多点不是更热闹吗?”石毅应的随意:“就像你之前自己住和现在跟室友合租,你觉得哪个更开心一点?”

    自己住和跟室友合租哪个更开心一点?

    时矜答不上来。

    石毅也没有非要他回答的意思,他弯腰捡起了地上的一个矿泉水瓶子:“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好,两个人也有两个人的好,这不一样。”

    “我也不是逼你,只是觉得有时候你可以适当的敞开一下心扉,至少偶尔可以适当的表露一下情绪。”石毅说着说着就笑了:“你知道你今天在车上睡着了,小狐狸怎么跟我说你的吗?”

    “她怎么说?”

    石毅将捡来的矿泉水瓶丢进垃圾桶,笑:“她说你看着跟个冰块似的,脸是冷的,人也是冷的。”

    时矜微楞。

    半晌,他眸光微垂,语气染上了些许迟疑:“我很冷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