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璀璨,光月如辉,皆不及你。

    可惜——

    “时哥哥?”

    可惜长了张嘴。

    时矜默默的在心底补全了下半句话。

    手中的热水已彻底凉透,时矜将杯子放下,看向郁辞:“好巧。”

    “确实巧。”郁辞挑了挑眉梢,眼底的意外被迅速敛去,转而浮上的是缠绵的笑意:“看来我们倒是有些缘分,在这儿也能遇见。”

    时矜唇瓣微抿,解释:“出版社团建,我跟着来的。”

    郁辞被他这急着解释的模样逗笑了:“我又没说你跟着我,你怕什么?”

    他扯开阳台的躺椅,又嫌弃那躺椅不太干净,随手送了回去:“你们出版社还有团建?”

    “有。”时矜点头:“一个季度一次。”

    郁辞随口问:“之前怎么没见你参加?”

    时矜沉默了。

    郁辞见状挑了挑眉:“怎么?”

    时矜抬眼看他:“上次团建是在五月。”

    而他搬来跟郁辞合租是六月的事。

    言下之意。

    两人那时尚且不相识,郁辞又怎么能知道他去没去。

    郁辞显然也想起了这件事,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转移话题:“你们明天打算去哪?”

    时矜:“什么去哪?”

    “团建。”郁辞身子前倾,双手随意的搭在栏杆上:“明天总得有个时间安排吧?”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秋鹿山。”时矜说。

    今天陈沅的话让他一直耿耿于怀,若非离开的时间已晚,或许他今晚就会直接上山。

    郁辞眉梢微扬:“秋鹿山?”

    他没记错的话,今天下午许潜跟他说的行程安排,明天就是去秋鹿山?

    “嗯。”时矜应了:“你呢?”

    指尖敲了敲冰凉的栏杆扶手,郁辞唇角微勾,眼底笑意晕染:“巧了。”

    “我也是去秋鹿山。”

    ——

    b市作为出了名的旅游城市,市内的景点数不胜数,秋鹿山只是其中一个。

    相较于其他融合了当地风俗的旅游景点来说,秋鹿山只是一座普通的山,除了山绿了点,空气清新了点,似乎没有别的特殊之处。

    因此,来b市游玩的人大多不会选择去秋鹿山。

    时矜除外。

    在第二天跟石毅等人交代了去向之后,时矜背着自己的背包坐上了前往秋鹿山的车。

    为了能尽早到达,时矜出发的很早,几乎是天一亮就出了门。

    于是他也就不知道,在他走了之后,某个以为昨晚已经跟他约好了的倒霉蛋扑了个空,一张脸臭的能把人吓死。

    秋鹿山坐落在远离市区的位置。

    时矜坐着摇摇晃晃的大巴车,一路颠簸的晃了两个小时,才在车上喇叭声中听到了秋鹿山这三个字。

    他提起自己的背包,发现在这一站下车的除了他还有五个人。

    分别是一家三口和一高一矮两个中年男人,在他看过去时,两个男人先后避开了他的视线。

    大巴车重新启动,卷起了一地的尘土。

    时矜松开捂着鼻子的手,目光平静的扫过两个男人,落在秋鹿山的山门处。

    秋鹿山不是收费景点,可以随意进出。

    说是山门,其实也不算是,不过是在开辟出的楼梯旁立了块大石头,上面刻了秋鹿山三个大字罢了。

    秋鹿山山高树密,放眼望去只有一片浓郁的绿。

    林间偶有几只飞鸟踩着树梢飞过,又消失在隐没在林间的缆车后。

    时矜敛了眉,看着面前一连串看不到顶的楼梯,抬起脚。

    他走的不快,也就能听见身后刚刚跟他一同下车的人的谈话声。

    那一家三口是奔着山顶的秋鹿庵来的,丈夫不知从哪里听来,说秋鹿庵在保家宅平安这一方面很灵验,便趁着休假带着妻子女儿来这求个平安,顺带着游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