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矜点了点头。

    “所以,”郁辞侧头,目光对上时矜的,神色认真:“你现在能告诉我你来青柳寨的目的了吗?”

    时矜顿住。

    少顷,他抬起眼皮:“可以。”

    “但是我要先确定一件事。”

    ——

    时矜要确定的事跟凸苗泉有关。

    他回到客栈,找到在柜台前画画的阿秋,问她:“你知道凸苗泉怎么去吗?”

    阿秋有些意外:“凸苗泉?”

    “对。”

    “我想想啊,我好像听奶奶提到过。”阿秋皱着眉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有些抱歉的摇了摇头:“对不起啊,我不记得了。”

    “这样吧,奶奶现在在午睡,等她睡醒了我帮你问问她吧。”

    时矜眉头微微舒展:“多谢。”

    “不用客气。”阿秋笑:“快坐下,正好午饭也做好了,我去端出来,可以开饭了。”

    午饭是简单的三菜一汤,炒的清脆的白菜苗,颜色艳丽的番茄炒蛋,还有一叠是阿秋自己做的腊肉,主食则是玉米和红薯。

    时矜在桌边坐下的时候,上楼换衣服的郁辞也下来了。

    他走到时矜旁边坐下,手上还拿了一个袋子。

    这个袋子似乎有点眼熟。

    时矜的目光在袋子上短暂停顿,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那袋子被推了过来,一同推来的还有一个装着温水的玻璃杯。

    时矜愣了愣。

    “吃药。”郁辞见他不动,于是将袋子里的药打开,连带着水杯一起塞进时矜手里:“你的感冒还没好。”

    时矜捏着杯子和药丸,闻言他有些迟疑:“这药”

    郁辞挑了挑眉:“这药怎么了?”

    时矜唇瓣微抿:“好像是饭后吃的。”

    这下愣住的是郁辞:“是吗?”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拿起药盒确认了一下,旋即面不改色的又将药丸从时矜手里拿了回来,语气自然:“那先吃饭。”

    “噗呲——”

    一直在旁边默默围观的阿秋没忍住笑出了声。

    顶着郁辞骤然射来的危险目光,阿秋识趣的用手捂住了嘴:“那什么,你们先吃,我去给奶奶送午饭。”

    郁辞满意的收回了目光,他侧了侧头:“要红薯还是玉米?”

    放红薯玉米的竹篮离得有些远,时矜确实够不到。

    他犹豫了一下:“玉米吧。”

    郁辞给他挑了个大的。

    寨子里的玉米和红薯都是自己种的,肥料充足,于是这玉米也就格外的大。

    竹篮里最小的玉米都有时矜的小臂粗,更别说大的。

    时矜看着递到面前的玉米,迟疑两秒,还是接了:“谢谢。”

    “哈喽艾薇巴蒂,中午吃什么呀?”

    欢脱的嗓音响起的时候他人还在楼上,但话落的时候就已经坐到了餐桌对面。

    于尤轻车熟路的从竹篮里挑了个红薯,也不剥皮,直接啃了一口:“果然还是自己种的红薯甜啊。”

    啃了几口红薯慰藉了五脏六腑,于尤这才想起了什么:“对了,你们刚刚去学校那边问到了什么啊?有问到关于凸苗泉的事情吗?”

    “只问了些白老师的情况。”时矜没说太详细:“至于凸苗泉,校长说他也不清楚。”

    校长不是寨子里的人,是建校的时候跟着调派的老师一块来的,对寨子的了解程度跟查过资料的于尤差不了太多。

    于尤感慨了一句:“这凸苗泉可真神秘。”

    明明有这个地方,也有关于凸苗泉的资料,但硬是找不到路。

    奇了怪了。

    时矜没搭话。

    他低头揪着手里的玉米,脑子想着这两天遇到的事。

    时矜吃玉米的习惯有点奇怪,他不喜欢像别人那样直接啃,他嫌弃那样会把玉米啃得皱皱巴巴,还会在玉米杆子上留下硬硬的玉米皮。

    他喜欢用手指一颗一颗的把玉米粒揪下来,连带着玉米粒上的硬芯,最后只留下一根光秃秃的玉米杆。

    时间说过他几次,他改不过来,后来索性就不吃玉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