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辞眉梢挑起:“喝了多少?”

    “一口。”时矜这次回答的很快,他抿了抿唇:“于叔说那是他的宝贝,只能尝一口。”

    郁辞:“”

    他试探着问:“那酒是不是放在那口大锅后面的柜子里的?”

    时矜觉得自己有些晕,但是郁辞还在不停的问东问西。

    他有些烦的拧过头去,任郁辞再问什么也不开口。

    郁辞:“”

    行吧,小祖宗一个。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冲着时矜伸出手:“来吧,牵着我,小心摔了。”

    时矜看他一眼,抿着唇自己扶着楼梯下去了。

    郁辞只好跟在他身侧,小心的护着他,以免这个醉鬼一脚踩空摔下楼梯。

    但好在,虽然中途踉跄了两次,却还是平平安安的踩到了平地。

    等时矜终于下到一楼的时候,郁辞感觉自己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站在路边呼出口气,伸手扶上了时矜的肩。

    原本打算再去学校看看的,现在看来不用去了。

    时矜没觉得自己喝醉了,他的意识清醒的不得了,视线也非常清晰,谁曾想下了楼之后走了没几步,眼前的景象晃悠的厉害,像是在眼睛里放了台跳舞机。

    他停下脚摇了摇脑袋,试图把脑子里乱晃的景象给晃悠出去。

    郁辞失笑:“时矜。”

    时矜蹙眉:“你很烦,别跟我说话。”

    郁辞被噎了一下,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他伸手扶住了时矜的身子,将他有些飘忽的重量都搭到自己身上:“好,我不说,你别乱动,我带你回去。”

    晕乎的身子有了倚靠,时矜眼前的视线总算飘得买那么厉害了。

    他安静下来,漆黑色的眼睫垂下,异常乖巧。

    郁辞松了口气,扶着人往客栈走去。

    走了没两步,怀里的人突然开口:“郁辞。”

    郁辞回他:“我在。”

    时矜:“你的车呢?”

    郁辞没跟上他的脑回路:“什么车?”

    时矜抬眼,浅色的眸子清清楚楚的写着“你是傻子吗”五个大字:“四个轮子的车。”

    郁辞:“”

    不过经过这个插曲,他也算是勉强跟上了他的思路:“客栈过来不远,我没开车。”

    时矜低下头去:“哦。”

    郁辞生怕他再问出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但好在,直到他把人带回客栈,时矜都没再开口。

    到了客栈,阿秋正从厨房里端出菜来。

    看到他们这阵仗吓了一跳,连忙放下菜就要过来:“怎么了这是。”

    “没事。”郁辞将怀里的人扶进客厅:“在酒坊喝了点酒,喝醉了。”

    阿秋帮着拿了条热毛巾出来:“喝成这样,这得喝了多少啊?”

    郁辞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一口。”

    阿秋拿着毛巾要给时矜擦脸的动作一顿,她有些迟疑的抬眼看郁辞:“就喝了一口?”

    “嗯,一口。”郁辞勾了唇角,桃花眼里的笑意彻底氤氲开来:“不过是于叔的珍藏琼花酿的一口。”

    这难怪了。

    阿秋用热毛巾帮阖着眼的时矜擦了擦脸:“把人抱上去让他睡会吧。”

    时矜迷迷糊糊听到了个睡字,他皱着眉避开了蹭在脸上的毛巾,拒绝:“我不睡。”

    阿秋拿着毛巾有些手足无措:“这”

    “没事。”郁辞接过那条毛巾:“我来吧。”

    阿秋于是一步三回头的进了厨房。

    时矜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清醒了不少:“我想喝水。”

    郁辞看他一眼:“能自己坐稳吗?”

    时矜点头:“我可以。”

    郁辞试探性的放开了手,见他的确坐的稳稳的,便退了开来:“别乱走,我去拿水,待会喝完了带你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