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直到某个瞬间,书房里的灯骤然熄灭。

    时矜停下指尖,思绪有些许混乱。

    停电了?

    书房里没了灯光,只有电脑屏幕亮着,微弱的白光勉强映照出了书桌周围的空间。

    时矜抿了抿唇,起身。

    他没把手机带来书房,因而只能借助着电脑微弱的光亮走出书房。

    走廊里同样没有灯。

    时矜按下走廊的开关,灯没亮。

    同样漆黑的客厅里传来了男人的嗓音:“时矜?”

    “嗯。”时矜轻应,又问:“是停电了吗?”

    “应该是。”郁辞的声音隔了一段距离:“水电费欠缴了。”

    “我记得客厅里有蜡烛,我先找出来用吧。”

    客厅的抽屉里确实有蜡烛,时矜之前找东西的时候看到过。

    他应了一声,走向客厅:“我来吧。”

    “你别动!”

    时矜脚步微顿。

    “我找到了。”郁辞的声音走近了些,接着时矜听到了火机打着的声音,似乎郁辞在点蜡烛。

    火机燃上蜡烛之前,郁辞开口:“突然见光容易伤眼,你先闭眼。”

    有了先前在客厅开灯的先例,时矜不疑有他。

    他闭上眼,敏锐的鼻子同时嗅到了蜡烛燃烧时的气味。

    “好了吗?”他听到了郁辞向这边走来的脚步声。

    蜡烛燃烧的烛蜡味似乎也越来越近了,不知道是不是时矜的错觉,他甚至在这烛蜡味中嗅到了一丝清甜的奶香。

    脚步声停在了他的面前:“好了。”

    郁辞含了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你睁眼吧。”

    时矜睁眼。

    暖黄色的烛光散着橙亮的光,映照的人视线微虚。

    时矜微微偏了头,待眼睛适应光亮后才看向身前。

    澄亮的烛光下,是点缀着雪白奶油的蛋糕。

    时矜的视线停住。

    “室友。”郁辞叫他。

    或许是最近熬夜太多,时矜的思维在此刻诡异的迟钝。

    他听见了郁辞的话,但又跟屏蔽了似的没有在思考:“嗯?”

    大脑没有停止运行,只是单纯的在脑海里回放了刚刚的画面,三角形的进度条在拉到烛光亮起的画面时变得格外清晰。

    暖黄色的线条从男人微勾的唇角延伸至高挺的鼻梁,在含了懒散笑意里桃花眸子前微微停留,又一路顺延着落到了凸起的喉结。

    他勾着唇,眉梢扬起,是时矜惯常熟悉的模样。

    但又不一样。

    郁辞扬了唇角,眼底的笑意彻底氤氲开来:“生日快乐。”

    时矜回了神,唇瓣微抿:“谢谢。”

    郁辞捧着蛋糕,潋滟的桃花眸子里是时矜看不明白的深浅情绪,他勾了唇角,含着笑意:“许个愿吧。”

    “许愿?”

    “嗯,三个愿望。”郁辞勾唇:“前两个说出来,最后一个在心里许。”

    时矜有些微的停顿:“我没有愿望。”

    “你可以许平安顺遂,可以许事业顺畅,当然,你也可以——”

    郁辞扬了眉梢,嘴角笑意加深:“许你未来有我。”

    时矜垂了眼皮,视线落到了染着蜡烛的蛋糕上。

    闭眼前,时矜看了眼郁辞。

    男人出色的脸被隐在烛光后的黑暗中,唯有那双含了笑意的眼映在光里,璀璨,绚丽,一如窗外燃着五彩的烟火。

    细白的眼皮垂下,时矜阖上眼:“一许,亲朋平安顺遂。”

    “二许,往后顺畅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