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问话,他先是迟疑,随后轻轻摇了摇头:“还好。”

    郁辞转头来看他,挑起的眼尾顺着青年染了雨丝的眼睫落到浅色的唇瓣,最后凝在他浮起细小疙瘩的脖颈,似笑非笑:“还好?”

    他带着人过了马路,视线左右看了看,很快落在不远处:“你站这等我一会。”

    时矜抬头的时间,郁辞的身影就迈着大步走向了右侧。

    他看着他一路走到了一家甜品车前,很快就提了两杯东西回来。

    时矜站在原地,看着男人高大的身影一路裹挟着夜风朝他走来,头顶落下的雨丝轻飘飘的坠在他的发梢,将发顶的几缕发点缀上了晶亮的光。

    时矜抿了抿唇,执着黑伞朝着郁辞走去。

    宽大的伞面落在了男人头顶。

    郁辞嘴角噙着笑意,将手中的杯子递向时矜:“你打算去哪?”

    暖白色的纸杯触手温热,有清甜的奶香透过杯口绵绵扩散。

    时矜的手无意识的握紧了杯子,听到问话,他有些怔楞,随后微微摇头:“随便逛逛吧。”

    下车原本就是一时兴起,他并没有确定的目的地。

    “介意和我一块吗?”郁辞问。

    顿了顿,他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一句:“还有我妈。”

    还有郁辞的妈妈?

    似乎有些突然。

    时矜抿了抿唇,拒绝的话正欲出口。

    “阿辞!”

    久等儿子不回的钟灵等不住了,她循着郁辞刚刚离开的方向一路找来,就看到自家儿子站在路边,对面似乎站了个人。

    黑风衣白皮肤,身形欣长,气质疏冷,虽然脸被黑伞挡住了看不见,但单从这气质上看——是个帅哥。

    钟灵眼睛瞬间亮了,她提着自己的包包,保持着优雅的姿态走向路旁:“阿辞。”

    郁辞挑了挑眉,将视线收回:“我妈找来了。”

    人已经到了面前,再避开就不礼貌了。

    时矜抿抿唇,压下了心底莫名涌起的紧张,转身。

    钟灵也恰巧停下了脚步,正端着优雅的笑抬首。

    四目相对间,两人皆是一怔。

    钟灵先回过神来,她脸上的笑意弧度迅速扩大,眼底亮晶晶的:“小时,是你啊。”

    时矜:“钟姨,好巧。”

    钟灵的脸都快笑出一朵花了:“对啊对啊,这可太巧了。”

    郁辞倒是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你们认识?”

    “认识,当然认识。”钟灵点头,说着她瞟了眼郁辞:“你还记得我之前打电话叫你去国贸吃饭那次吗?我和小时就是那一天认识的。”

    说完她又看向时矜,笑的一脸和蔼:“小时啊,你看咱们可真是有缘分。”

    “我刚刚还在跟阿辞说你呢,结果现在就遇上你了。”

    郁辞扬眉:“你什么时候和我说”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就想起了什么。

    钟灵见他这样,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她故意提高了点声音:“就是说要介绍小时给你的那个时候啊,我还说要介绍他给你当男——”

    “妈!”郁辞开口打断钟灵的话。

    他将买来的饮料连同袋子一起塞到钟灵手里:“妈,你要的饮料,趁热喝。”少说话。

    钟灵听懂了他话里的潜台词,目光一扫手里的杯子,修剪精致的长眉微扬:“我要的不是果汁吗?你这买的”

    她嗅了嗅,视线在时矜手里的杯子上转了一圈,眼底笑意加深:“我这杯好像是牛奶哦。”

    郁辞微顿。旋即面不改色:“果汁卖完了,您将就喝吧。”

    钟灵看了眼街对面的果汁店,长眉微挑,没说什么。

    她转头看向时矜,笑意盈盈:“小时是打算来逛逛花街的吗?”

    时矜颔首:“是的,钟姨。”

    “挺好挺好。”钟灵笑:“我和阿辞也是来逛花街的,不过我对这花街不感兴趣,正好你也要逛,要不这样吧。”

    她笑盈盈的看着时矜:“一个人逛花街也怪没意思的,你们两人做个伴,正好也让我这个老家伙回家休息休息?”

    “对了,我就带了一把伞。”钟灵眨了眨眼:“待会要麻烦小时你跟阿辞一块撑一下伞了哦。”

    在得到时矜的应许后,钟灵干脆的转头就走,离开前还不忘向自家儿子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加油啊儿子。

    郁辞:“”

    时矜抿了抿唇,将伞撑高了些:“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