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没推动,身后传来短促的笑声。

    江缘:“……”

    秦忱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立马递上台阶:“我确实是来找你的。”

    江缘转过身看向他,手背在身后扭动锁,以免等下如果想冲出去,却因为要开锁而显得气势不足。

    她在这一刻,突然痛恨起门锁的制造商。

    因为在她开锁的同时,身后再次响起“咔哒”一声。

    江缘明显看到秦忱嘴角扬了起来。

    毁灭吧。

    “抱歉。”他掩着嘴咳了两声,敛了笑意。

    江缘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一些,由于不想跟面前的人继续带着这个破地方,她拐着弯催促:“我快上课了。”

    秦忱这才将手上拎着的蛋糕递过去,他头次向别人这样赔礼道歉,面上有些不易被察觉的不自然:“之前罚你抄的那些可以不用抄了。”

    江缘扫了眼蛋糕,是她最讨厌的芒果。

    “不喜欢芒果?”秦忱观察力相当敏锐,立马抓取到她眸中一闪而过的不喜,他刚要将蛋糕撤回来,却见对方向他伸出手。

    他眯了下眼睛,心里短暂的纠结了一下。是就这样应付过去,还是改天买个新的。

    秦忱是个极懒的人,不到两秒就做出决定,将手里的蛋糕递了过去。

    江缘拧眉收回手,抬眸看向他:“不是这个。”

    秦忱愣了一瞬:“那是哪个?”

    见他表情,确定不是在耍自己,江缘才慢吞吞晃了晃手里的粉色信封:“这个。”

    秦忱:?

    上课铃响。

    门外响起兵荒马乱的脚步声,一听就是还在外面闲逛的学生在往教室冲。

    江缘急了:“情书啊。”

    脑海里闪过刚刚被她拒绝的男生,明白过来,秦忱气乐了:“你觉得我是来表白的?”

    “你不是?”江缘怔住。

    秦忱眼皮一撩,厚脸皮道:“我说是,你就会收下?”

    她斩钉截铁:“不会。”

    “那不是呢?”

    “不是你为什么要送我蛋糕?”

    “……”

    江缘有些无语,她急着回去上课:“我不跟你说了,我要上课了。”

    “等等。”秦忱叫住她,眉间少见的蹙起,神色犹豫,“明天来艺体部上课吗?”

    她拉开门,神色匆忙:“不去。”

    秦忱大步迈过去,长手一推将门扣死。

    “……”

    他身材颀长,高大的身躯往前一挡,骄横的气势凌压而上。江缘抬眸看过去,仰着头堪堪看清分明的下颌线。想起他揍人的模样,她下意识往后退。

    秦忱低着眼眸,观察到她的小动作,视线轻飘飘的移开,撤了挡在门上的手:“为什么?”

    “周四考试,我还要复习。”江缘抿着唇显得有些怂,但眼神仍然坚毅地表达出了“你是不是有病”。

    秦忱表情闪过茫然:“考试?”

    第4章 004

    江缘站在门口,和黑板前冷冷看过来的毛哥再次大眼瞪小眼。

    完了。

    她怎么就忘了,这节是生物课。

    “江缘同学,你是对我有意见吗?”毛哥表情冷漠,他手里捏着半截粉笔顿在空中,迟迟无法下笔。

    江缘欲哭无泪:“对不起老师,我不是故意的。”

    她在心里疯狂辱骂秦忱,如果不是他,她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毛哥不吃这套,垂下手捏着粉笔落下一小片粉尘:“不是故意的?难道是我堵在你前面不让你上课?”

    她低着头,尽量让自己态度更诚恳一些:“老师,下次不会了。”

    毛哥脸色更冷了。

    “你上周也是这么说得。”

    “……”

    江缘站在墙边,被窗外直射进来的阳光照的眯缝着眼睛。

    她跟秦忱一定是八字不合,不然为什么每次见面都没有好事。

    闲了半天,江缘站不住了。

    她挪到许来笛桌子旁边的窗户,侧着身体小心翼翼地敲了下窗。

    许来笛公务繁忙,正在补英语作业,另一只手还忙着不知道跟谁在聊天,半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江缘这次稍微用了些力,又敲了两下。

    许来笛这次听见了,以为是哪个巡查的领导冒出来,忙不迭就把手机往桌洞塞,接着装出认真学习的模样,看向讲台,听着毛哥讲得内容,不时点头。

    江缘:“……”

    状似不经意侧过视线,许来笛这才看见江缘无语的表情。

    她瞟了眼正在写板书的毛哥,小心翼翼地将窗户打开:“你吓我一跳,我以为是老吴呢。”

    江缘懒得说她,指向桌子上写了一半的试卷:“把我桌子上试卷拿给我。”

    许来笛把试卷递过去:“还要其他的吗?”

    “那你把我桌洞里那本物理习题集也拿过来吧。”江缘扫了眼只剩不到三分之一的试卷,考虑到的确不够打法这节课的,便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