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缘咬着吸管,悄悄抬眸往对面望过去。

    一点,一点往前挪。

    经过半截钢琴,望见一双修长的腿。

    黑色的牛仔裤显得又细又直。

    再往上是他搭在膝盖的手。

    骨节突出,手指细长。

    就是这双手,刚刚奏出了震撼的曲子。

    江缘咽了口牛奶。

    小心翼翼地继续往上。

    他今天穿了件比起平时要随性些的t恤,领口开得不如解开两粒扣子的衬衫大。

    穿衬衫偶尔还能看见锁骨,她在心里想。

    她继续挪动视线。

    猝不及防撞入一双笑眼。

    “有这么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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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por una cabeza是由阿根廷探戈歌手(出生法国,幼时移民)carlos gardel 作曲,alfredo le pera 作词,1935 年发表于电影《tango bar》的探戈舞曲。

    第11章 011

    被牛奶呛到,江缘连咳好几声。脸烧得通红,又成了熟透的苹果。

    秦忱起身站在她面前,递过来几张纸巾:“慌什么,又没说不让你看。”

    江缘咳得更厉害了。

    秦忱没有再说话,反而拿起旁边那瓶喝了一半的牛奶端详。

    她不知道牛奶瓶有什么好看的,但目光从身上移开,没那么尴尬,她也稍微缓过来了。

    见她缓过来,秦忱将牛奶瓶放回桌角:“老邵说你钢琴弹得不错?”

    沉默了一下,江缘的钢琴比小提琴学得时间长,但因刚刚那首曲子,此时心里格外没底:“要看跟谁比。”

    “怎么说?”

    “跟你比,我可能是废物。”

    她说得太过坦荡,秦忱看着她清澈的眼眸愣了一瞬,然后他扶着旁边的桌子笑了好一会儿。

    被笑得恼了,江缘皱眉:“这是嘲笑吗?”

    “当然不是。”他摇摇头,直起身体稍微收敛了一些,只是眉目间仍然是未消的笑意。

    “不过我有个很好的想法。”他说。

    江缘被他的话所吸引,不自觉对上他那双曜黑的眼眸:“什么?”

    秦忱微微扬起眉:“要和我搞个小提琴钢琴合奏吗?”

    在演奏小提琴独奏曲时,常由钢琴在一侧和声,两种乐器的契合,常称是天造地设。

    不需思考,江缘就应下来。

    确定后,两人开始挑选演奏曲目。

    因为手机被收走,她只能凑在秦忱的旁边看他的歌单。

    “月光曲怎么样?”*

    “哪个月光?会不会太正式了。”

    “克罗地亚狂想曲?”*

    “……”

    江缘无语地抬头,刚想指责他,却因距离太近晃了神。

    两个人的椅子挨在一起,她刚刚一直支着胳膊搭在腿上,偏头往手机前凑。此时直起身体,骤然拉近距离,背几乎要抵在秦忱的胸膛。

    清冽的气息瞬息间变得格外明显。

    她僵着身体,不敢往前也不敢往后,怔怔把刚刚的话继续说完:“你每天只听这些歌吗?”

    半晌没听见应答,忽然听见椅子挪动的声音。

    江缘没回头,余光扫过两张椅子间隔开的距离,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por una cabeza也可以。”秦忱淡淡道,若无其事将手机递给她,“或者你推荐几首?”

    江缘接过来,在输入界面上停顿许久,半晌没打出一个字。

    她思绪有些乱,最后戳着屏幕敲下自己常听的一首歌。

    the rain.*

    音乐刚起的瞬间,江缘觉察到身侧的人身体明显僵硬了下,侧目望见他眸中一闪而过的沉郁,周遭的气压在瞬间低了下去。

    她极其敏感地迅速切到下一首,直觉这首歌对秦忱来说有特殊意义。

    因为没有播放列表,直接切到了收藏的歌曲,是一首钢琴演奏的纯音乐。

    river flows in you.*

    秦忱睨她一眼,神色冷淡,看不出喜怒,半晌后偏过头看向窗外避开她的目光。

    气氛凝固,僵持几秒后。

    江缘指尖顿在上空,扫了眼歌曲,试图打破尴尬:“我还以为你只听古典呢。”

    秦忱转过头,挑起了眉:“我有那么枯燥?”

    江缘讪讪笑了下:“不枯燥,挺有意思的。”

    秦忱:“……”

    完蛋,连笑也不笑了。

    江缘心很慌。

    她不敢再乱放歌,生怕下首歌又触到他霉头,她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江缘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烫:“学长,我可以看你的歌单吗?”

    听他收藏的歌单,这就肯定出不了错。

    “看吧。”

    语气依旧是淡淡的。

    江缘划着屏幕,扫过一首首歌,其中也有不少流行曲,但主要还是以纯音乐为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歌曲还是没有挑出来。

    倏然屏幕跳出画面,有人打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