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缘:“……”

    她小声说:“不是男朋友。”

    “行,不是男朋友。”秦忱随口敷衍,他建议道,“现在太晚了,等会儿吃完饭有人送咱们回去,你看行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她不得不应下来,但又不能凭空冒出来个男同学。

    她只好打通许来笛的电话,试图应付过去。

    剧院里非常安静,江缘怕他听见对面的说话声。

    在接通的瞬间,她立马开口:“你在哪儿呢?”

    许来笛:“我在家啊,还能在哪儿。”

    江缘:“什么,你回去了?”

    许来笛:“什么回去,我回哪儿去?”

    江缘:“你就把我一个人扔这儿了?”

    许来笛:“……你在说什么鬼东西。”

    江缘:“行,我知道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许来笛:“……”

    秦忱扬着眉,眸中是玩味的笑意。

    江缘走到他身边,干巴巴道:“他回去了。”

    。

    两人走到剧院外面,有辆车等着,江缘探头看见驾驶座是陆坤行。

    看见她,陆坤行冲秦忱意味不明地挑了下眉,笑得不怀好意。

    秦忱淡淡扫了他一眼:“好好开你的车。”

    路上江缘没有再说话,心里唾骂自己经不住美□□惑。

    她看向窗外,透过玻璃可以看见身侧人的动作和状态,这样肆无忌惮的打量也不会被怀疑。

    目的地是一家高档餐厅,整个二楼被他们包下来了。

    虽然闹哄哄的,但大多数人仍保持着该有的风度,玩笑话也点到为止。

    秦忱领着她,走向其中一桌,他似乎跟这桌的人最为熟悉,过去的时候,从人群中爆发出一声欢呼。

    江缘在秦忱和王雪柔中间,迎着对面一群人探究的眼神,如坐针毡。

    他们要比秦忱年长不少,但却毫无师兄师姐的稳重。

    “有生之年,我居然能看见秦忱带女孩儿来。”

    “快掐我一下,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

    “不过小忱眼光不错啊,小姑娘长得真漂亮。”

    被玩笑调侃的有些局促,她抿着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向秦忱求助。

    对上她有些无措的眼神,秦忱在桌下抬脚往对面踹过去:“这么多菜还堵不上你的嘴?”

    对面的男人猝不及防受力,要不是抓住身侧的人就直接被踹翻。

    他们之间并不像师兄弟那样毕恭毕敬,插科打诨互开玩笑,也不拿秦忱当小辈。

    因为今天是他的主场,轮流给他灌酒。

    他推三阻四,到现在还是下了两瓶。

    江缘大概是这一桌唯一一次正经吃饭的,插不上话就安静待在一边,还会听他们谈论起秦忱。

    比方说,秦忱从不跟女生待在一起,讨厌跟人有肢体接触。师兄们开玩笑说他金贵,碰不得摸不得。

    江缘咬了一口丸子,鼓着脸用余光悄悄打量旁边又灌下一杯酒的人。

    怎么还在喝。

    秦忱酒量不错,喝完两瓶,除了脸上泛起淡淡的红,完全看不出有醉酒的迹象。

    她悄悄往旁边挪了下,压低声音:“你喝这么多,咱们怎么回去啊?”

    周围嘈杂,她声音又太小,秦忱没听清便往她这边凑了凑。

    江缘只好凑近他耳边,又重复一遍。

    他看着手中的酒瓶轻笑了下:“放心,有人开车送我们回去。”

    江缘点点头,继续吃饭。

    她妈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除了吃学校食堂就是吃外卖,要不然就是面包饼干,她快吃吐了。

    服务员又上了水果和甜品。

    她眼睛一亮,看向盘中的草莓蛋糕。

    手里的食物顿时不香了,没有什么比草莓蛋糕更美味。

    她默默期盼这盘点心能离自己近一点。

    然后服务员将点心放在离她最远的正对面,顿时被抢劫一空。

    江缘:“……”

    不小心观看完全程的秦忱,饶有兴趣地盯着她鼓起的脸,低声笑着站起身。他伸出食指轻轻敲了下她的头,对上那双明亮的眼睛。

    “走,带你吃蛋糕。”

    江缘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二楼的点心橱窗在最东边,要走一段路。

    她想拒绝,但发现蛋糕的诱惑居然比美色还大,竟让她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

    她只好在晚上的计划上再给自己增加一套试卷,哦不,两套试卷来减少负罪感。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来,江缘一头撞上了他的背。

    她捂着头闷哼一声。

    前面的人依然没动。

    她探出头,看见堵在前路的女人,以及瞬间窜入鼻息间的刺鼻香水味。

    秦忱脸色不太好看,眼神冷冽:“让开。”

    江缘小心地缩了回去。

    他跟平常的不太一样,甚至比那次揍刀疤男的时候还要可怕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