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比较晚了,时间紧迫,他简单煮了两碗面。

    江缘从打下手变成了站在厨房一边监工的。赵琳从不让她进厨房,看着他动手也挺有意思。

    “这是什么面?”

    “手擀面,之前做好放起来的。”

    “为什么要放葱?”

    “炝锅。”

    过了会儿,她又问:“炝锅是什么意思?”

    秦忱:“……”

    切菜的动作顿住,秦忱淡淡看了她一眼:“问题这么多还吃不吃?”

    江缘往后退了一步:“吃。”

    接下来她没有再问些奇怪的问题,只在偶尔扫过他动作的时候皱起眉。

    秦忱后脑勺开了天眼,不用回头也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动作没停,说:“这是酱料,我爸独家秘制。”

    “叔叔好厉害!”

    秦忱啧了声:“还没吃就厉害了?”

    “看着就很好吃了。”她盯着锅里的面条,香味冒出来勾着肚子咕噜叫了声。

    秦忱动作一顿,慢悠悠转过身,戏谑的眼神扫过。

    脸腾的一下烧起来,江缘装出恶狠狠的模样:“不许笑!”

    觉得她的反应有趣,秦忱勾了下唇角:“这么凶?”

    “嗯……”

    她红着脸别过头去,贴着墙根站得笔直,像极了被罚站。

    “好了。”他盛出两碗面条,放到一边。

    江缘立马过去端起来,指尖刚碰到碗边缘就被烫到缩了回来。

    秦忱从上面的柜子中拿出两双筷子,瞧见她的反应,眯了下眼睛:“烫到了?”

    她缩回来的很快,但指尖还是泛起红,在白皙的皮肤上十分刺眼。

    手腕被握住,牵着伸向旁边的水龙头。

    冰凉的水流冲刷过指尖。

    江缘贴着他半边身体,清冽的气息漫延而来。

    她觉得好像更烫了。

    “发什么愣,还疼吗?”

    秦忱手上沾着水珠,轻轻弹在她脸颊上。

    江缘垂下头,轻轻摇头。

    手腕上的温热撤离,被窗外轻风扫过,挠得她的心一阵发痒。

    她捧着碗,很快就将面条吃完。

    心满意足就容易露出狐狸尾巴,乖巧礼节全丢在脑后,她靠在椅子上惋惜道:“要是有草莓饼干就好了。”

    秦忱也吃完了,闻言挑起眉梢:“你还挺不知足。”

    “我就是随口一说嘛。”江缘站起身,将他面前的碗收过来,“我去洗碗。”

    吃过饭后就过十点了。

    这时候应该回家刷题,江缘站在客厅没动,等到秦忱走到面前,她才犹豫着开口:“我们可以先和一遍试试吗?”

    他几乎是瞬间明白,江缘是在意他下午说得话。

    她很骄傲,可以接受别人的批评和建议,也会以最快的速度改正。

    加练的这段时间她已经有了飞速的进步,两人契合的很完美。

    秦忱夸她:“弹的不错。”

    江缘顿时高兴起来,勾起两边的梨涡,她眨眨眼睛说:“其实我有一个想法,你看这支曲子前面的基调是比较沉重的,我们可不可以在演奏的时候加上雨声。”

    “在节奏扬起的时候,会有天晴的感觉?”秦忱轻笑着将后面补全。

    没想到她的想法会跟自己不谋而合。

    江缘没说话,一脸震惊地看向他。

    “怎么?”

    “学长,你是有读心术吗?”

    “……可能是读你比较容易。”

    。

    第二天下午跑操结束后,教室闹哄哄地在讨论谁造谣她的事。

    体委一拍桌子,指着站在后门口的周沫芸:“肯定就是她。”

    “我也觉得像她,而且我听她原先班级的人说,她之前就在班里说过江缘的坏话。”

    “怎么这么恶毒啊。”

    “我们一班不要这种同学。”

    周沫芸在后门口脸色苍白,辩驳被喧哗声压下,根本没人听她说话。

    身侧忽然掠过一个人,她的声音软软的,却又带着力量让人安静下来。

    “好了,我知道大家是关心我,但没有证据还是不要胡乱猜测了。”

    江缘回头冲周沫芸扬着下巴,示意她进教室。

    顾不上别人,江缘走到班长旁边:“班长,你找我?”

    班长拧着眉:“有人把帖子的内容举报到张秃那去了,因为你前段时间又有两次违纪。原本学校安排你在校庆上代表高二年级的演讲被取消了,换成了咱们班的林薇。”

    林薇是他们班的学委。

    她沉默了下,然后笑着点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班长。”

    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江缘这节课没有去艺体部。在一旁自由活动的时候,她将林薇叫去春夏园。

    夏末的傍晚吹过微末的凉意。

    两人并肩走在石子路上,江缘慢吞吞地:“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