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缘闷头笑着,跟周沫芸加了微信。

    两分钟后,屏幕亮了下,底下多了条评论。

    八字不合:【这个作业量是人能写完的吗?】

    其实江缘写得完,但有时候就是想卖个惨。

    草莓啵啵:【四天后我会不会写到手断,连琴也拉不了。】八字不合:【这么可怜?】

    草莓啵啵:【是的呢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秦忱没有再回,惨卖了个寂寞。

    江缘在心里吐槽他是大直男,不解风情。

    大直男没在心里待多久,她在课上偷偷补着作业,一节课写完两张卷子,也就没看见桌洞的手机在十几分钟后又亮了下。

    直到放学时,她才看见秦忱发来的消息。

    八字不合:[拥抱]

    是微信自带的表情,穿着绿色衣服的黄色小人张开双手。

    江缘在瞬间想象出秦忱向他张开双手将自己搂进怀里的模样,清冽的气息包裹在周遭。

    她趴在桌子上,耳尖通红。

    这人怎么这么会啊。

    。

    放学后,江缘先回趟家,将书房放下后给赵琳打了个电话。

    通话时长在短短两分钟内结束,赵琳说话比较仓促,只说一时半会回不去。

    意思是今年的中秋,她自己一个人过。

    江缘看着她妈打过来的钱,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连年都不打算回来过了。

    空荡荡的偌大房子,阒寂无声,除了她,这座房子像是死了一样,没有一点生息。

    在客厅坐了几分钟,江缘收拾好情绪准备去练琴。

    来开门的是个气质卓越的中年男人,面容和秦忱有五六分相似,看见来人是个女孩儿,眸中闪过诧异。

    江缘愣了下,立马装出乖巧的模样:“叔叔你好,我是来找秦忱的。”

    秦陆宇是今天刚到的,他工作一向繁忙,但每年还是会在中秋抽出几天时间回家。

    “你好,秦忱在里面,先请进吧。”

    到客厅后,江缘又傻了。

    沙发上除了秦忱两兄弟外,还坐着两个老人。

    老太太颤巍巍的手搭在秦老爷子的胳膊上,震惊道:“那,那是女孩儿?”

    “还是个挺漂亮的女孩儿。”秦陆宇笑着补充,“有生之年,没想到有女孩儿愿意来找秦忱。”

    “男的也没几个。”老太太吐槽。

    江缘:“……”

    被人打量着,她站在客厅稍显局促:“爷爷奶奶好,我叫江缘。”

    秦忱正拿着个老式收音机在修,忙中分给她个眼神,下巴往对面沙发一扬:“先坐,等我修完咱们再去排练。”

    “好。”江缘乖乖应着,坐到沙发一边,与他隔着个玻璃茶几。

    秦朗坐在客厅的空地上,在搭积木,对她的来临似乎毫无察觉,两位老人倒是对她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老人似乎总喜欢打听些家长里短,江缘也在闲谈中了解到秦朗是跟着爷爷奶奶生活的,两位老人长居在南方,而秦父是名医生,因为来回赶不方便,也不住在这边。

    江缘敏感的察觉到,秦家的人包括那天秦朗同她介绍的时候,都没有提及两人的母亲。

    她直觉这和秦忱不愿意和人接触有关。

    “你家住在附近?”秦陆宇问。

    江缘点点头,往后一指:“嗯,就在那儿。”

    他浅笑着微微点头:“那以后可以常来,秦忱没有演出的时候基本闲在家。”

    秦陆宇的假日并不轻松,没在客厅待几分钟就上了楼。

    老太太要给她倒杯茶,只听她那宝贝孙子淡淡道:“她不喜欢茶叶,你给她倒杯花茶吧。”

    秦忱低着头,眉梢微微拧着,似乎那老古董不太好修。

    老太太动作一顿,侧过头看过去,眸中满是惊愕,仿佛不认识自家孙子了。但还是给她倒了杯花茶,坐回沙发后,随口聊着:“小缘今年多大啊?”

    “马上十七。”江缘捧着茶杯,乖乖回答。

    “马上?”秦忱低声重复了遍,握着螺丝刀的手顿了下,抬眸看过来:“生日快到了?”

    江缘眨眨眼睛:“嗯,中秋节。”

    “那奶奶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奶奶。”

    她盯着对面人的动作。他的手很漂亮,手指细长,骨节凸出,指上因常年练习而磨出的茧都显得格外性感。

    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着,江缘犹豫着问:“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喝茶?”

    秦忱眼皮半垂,手上动作不停:“上次庆功宴,你不是半口茶都没动?”

    江缘“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这个信息量却震惊了旁边两位老人,秦忱少有跟人接触,关系好的男性朋友也不超过一只手,更别说带人去庆功宴。

    秦老爷子拧着眉,猛地拍了下手中拐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