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又软又甜,像小猫一样在他心上挠了一下。

    动作僵了下,秦忱顿了半分钟才进去继续洗漱。

    江缘松口气,默默在心里腹诽他凶。

    洗漱完之后,秦忱出来看见她趴在茶几上做着题,十分专注:“吃饭了吗?”

    写字的笔没停,江缘盯着试卷:“吃了面包。”

    秦忱拧着眉稍:“天天吃这些,怪不得长不高。”

    写解题步骤的笔顿住,她狠狠将笔拍在桌子上:“我每天都有在喝!牛!奶!”

    蒙着雾气的眼睛在晨光中逐渐清明,秦忱笑道:“行,那你先写着,我去做个早饭。”

    江缘好整以暇地做题,等他走进厨房后才悄悄抬起头,看向他的背影。

    朝阳的日光铺在地面,流转着柔和的暖意。

    他穿着随意的睡衣在厨房忙碌的样子,就好像他们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很久。

    她想,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她一边自私的希望秦忱的世界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一边又觉得他这样优秀的人,生来就该光芒万丈。

    。

    四分之一赛在十一月中旬,通过之后需要去市中心进行半决赛和决赛,在这之前,十月底的期中考来得最快。

    一中的考场除艺体部外是按全校排名来的,以往江缘都是在第一考场的第一个座位,这次她被分到了艺体部的考场。

    不管是考试前还是考试后,甚至于考试过程中,总有人让她给传答案。

    男生是体育班的,考试前就在考场吆喝。

    “这次考试稳了,年级第一的大佬就坐在我前面。”

    江缘站在教室外面,脚步一顿,蹙着眉走进去将笔袋放在桌上,刚坐下肩膀就被后面的男生拍了下。

    “考试就靠你了啊,以后我罩着你。”

    江缘没说话,心里很是烦躁。

    考第一门的时候,后面的男生趴着睡了一个多小时,醒来时江缘已经提前交卷走了。

    下午考第二场,这次男生没睡觉,中间往前扔了个纸条后开始等答案,结果离结束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江缘举手跟监考老师说肚子疼,再次提前交了卷子。

    男生明白过来,人家压根就没想给他答案。

    这男生叫张济阳,体育班的差生,学校的混子。

    第二天,张济阳在考试前堵在教室:“你行啊,不就让你给传个答案吗,至于闹得这么难堪吗?”

    江缘烦了,不想跟他多说:“让开。”

    张济阳冷笑:“脾气倒是不小。”

    “闹够了没有。”后门进来个身材高挑的男生,将包往桌上一扔,瘫着张脸看过去。

    张济阳转眸看过去,嗤笑道:“你这是想英雄救美?”

    男生眼神更冷了,正当他要走过去的时候,后排男生喊:“阳哥,监考老师上来了。”

    两个男生僵持了一会儿,回了座位。

    江缘这场考得十分难熬,考试期间,后面的男生不断地踹她的凳子。

    十分钟过去,她忍无可忍,把笔往桌上一拍,回过头:“你是腿有毛病吗?”

    “你说什么?”

    “看来你不仅腿有毛病,耳朵也不大好,身残志坚还坚持考试真是难为你了。”

    江缘一口气说完,没等他反应过来就举起手,对监考老师说:“后面的同学干扰我考试。”

    老师眉头一皱,知道那男生平日有多顽劣,立马吼道:“张济阳,你要是不想考就给我滚出去。”

    张济阳:“……操!”

    前面耽误了些时间,这场她写到最后十五分钟,看到之前帮她说话的男生交了卷,才匆匆出去。

    “哎,同学等一下。”江缘追过去,怕影响到其他班级还没考完的学生,压低声音喊他。

    男生回头看了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却放缓了脚步。

    “同学你好,我叫江缘,刚刚谢谢你。”她小跑到他身侧。

    男生微微点头:“没事。”

    话题瞬间被堵死,江缘只好另谋出路:“我对你有印象,你是许来笛的新同桌?”

    男生淡淡扫了她一眼:“嗯。”

    江缘干笑着:“……那你叫什么啊?”

    他说:“裴枕寒。”

    江缘再次试图开启新话题:“你是因为刚转过来才到艺体部考场的吗?”

    裴枕寒:“嗯。”

    江缘:“我们学校学习压力会比较大,在这儿还适应吧,要是有我能帮上的地方,你可以直接来找我。”

    裴枕寒:“挺好的。”

    江缘:“……”

    去食堂的路上,她摸出手机迅速戳进许来笛的聊天框。

    草莓啵啵:我和你新宠一个考场,他刚刚帮我解围了。

    许来笛八成还没从考场出来,没有立刻回。

    到春夏园的时候,江缘借口有事走了另一边,怕自己跟裴枕寒走一路会被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