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没认出来吧。

    她小心翼翼探出头再次看过去,窗边的人影已经不见了。

    江缘有些慌,下意识就想跑。

    转身却被高大的身影挡在面前,她蓦地一惊,吓得差点摔倒。

    蒋邑尘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关切地问:“怎么了?”

    她顾不上这个,急忙问道:“他没把门票给你吗?”

    蒋邑尘抱歉地摇头,接着看了眼旁边咖啡厅的位置:“他说我不是本人,不能给我。”

    江缘表情空白,喃喃说:“不可能,他又不知道我是谁。”

    见她状态不对,蒋邑尘拧着眉:“江缘,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被人唤回神,江缘怔怔低下头,躲开对方伸过来的手:“我没事,今天还是谢谢学长了,等我改天再请你吃饭吧。”

    “那好吧,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江缘?”

    江缘怔怔往前走,没听见后面的声音。

    她低着头,怎么想都不对。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没可能,秦忱不可能知道她是谁。

    天空又飘下零星的雪,落在脸上晕开凉意。

    不过一愣神的功夫,雪就下得大了,纷纷扬扬往下落。

    江缘低着头,觉得有些冷。

    今年的雪不如两年前那场大,却下得断断续续持续了许久。

    明明深冬还没来,却像漫长得像是走过了一整个冬天。

    她低着头往前走,倏然眼前横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伴随着凛冽的气息扑入鼻息的瞬间,江缘感觉自己像坠入冰窟,血液变得冰凉。

    她不敢抬头,身体僵硬着。

    头顶被阴影遮挡,风雪被阻隔开。

    眼前递过来一张门票,江缘想拿过来,却觉得自己连伸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你不是要这个吗?”依旧是清朗的声音。

    江缘猛地抬起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秦忱见她终于抬起头,一直悬着的心才落下:“给你发消息的那天。”

    江缘眨了下眼睛:“那是你发的?”

    秦忱点头:“是我发的。”

    “不像。”

    “嗯,我请教了很多人。”

    “为什么?”

    “谁没票,我小徒弟也不能没票。”

    眼眶一热,江缘立马别过头去,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旁边是剧院的建筑,她不知不觉走到这里来了。

    她深呼吸两下,将脸塞进围巾里才转过去,拿着门票的手仍然顿在刚刚的位置。

    看了两下,眼眶又烫起来。

    江缘立马夺过门票塞进兜里,仰着脸倔强道:“你可以走了。”

    秦忱却像没听到一样,揽着她的肩膀往停车场走:“想吃草莓蛋糕还是草莓慕斯?”

    江缘抿着唇不说话,脚还是十分诚实地跟着走了。

    上车时,秦忱为她拉开后座的车门,她却自顾自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像是无声的对抗。

    但秦忱不知道的是这次诱惑她的不是甜品,而是眼前的人。

    路上,江缘不敢光明正大地看,就小心翼翼地用余光打量。

    她已经三年没有见过他了。

    有时候她想,时间会把他变成什么样呢,他的身边有没有出现那个例外。

    可她连看也看不见。

    秦忱的微博从来不会发自拍,最多也就只是天空和夜景。

    有次他在窗边拍了张雨景,窗户的玻璃隐隐反射出拿着手机的人影。

    江缘把那张照片放大,把高光调低才能看出模糊的轮廓,她疯了一样想从这个黑影中找出些许变化的痕迹。

    可是,什么都没有。

    连面部轮廓都看不清,又能看清什么呢。

    但现在,人就在她身边。

    她只要一伸手,就能够得到。

    前方是红灯,秦忱停下来看向她:“为什么想来看我的演奏会?”

    江缘往角落缩着,闻言转头看向窗外,敛去心绪起伏的声音平淡:“看看你这么多年退步了没有。”

    他低声笑了下,也不生气:“好,那你到时来看。”

    。

    一路无话,秦忱看着她沉默的脸,原本想问的话在此刻统统都说不出了。

    那天他被剧院要求上线转发开票的微博,炸掉的消息框冒出个名字,鬼使神差地他点了进去。

    语言风格和相似的名字让他瞬间愣住。

    草莓慕斯:我看你线上演奏会了,表现的不错。

    草莓慕斯:太可惜了,你的演奏会没有我在现场。

    草莓慕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烦。

    草莓慕斯:怎么那么多作业要写!!!!

    草莓慕斯:工作好累啊,不想工作。

    草莓慕斯:赚钱好难,人生好难。

    草莓慕斯:但没有什么能打倒我!

    草莓慕斯:我又考了第一。

    草莓慕斯:首都大学的第一也没那么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