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忱疑惑了一下:“我好像不认识你什么学姐。”

    江缘咬着下唇,缓缓说:“我们学校下个月有元旦晚会,你愿意来吗?”

    这话说得很像邀请。

    他低声笑着,明白过来了:“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江缘趴在栏杆上:“嗯,我们学姐想让你在晚会上表演。”

    电话那边沉默半分钟,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秦忱问:“你们学姐怎么知道我的?”

    她呼吸一窒,攥着栏杆的手微微发紧:“你那天送我回来,被同学看到了。”

    秦忱“哦”了一声:“但你们学校的晚会为什么会邀请我一个外人?”

    尾音拉长,含着戏谑的笑意。

    烦死了,这么聪明干什么。

    拉个小提琴还得要脑子吗?

    答应还是不答应,不就一句话的事吗,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秦忱轻笑:“江小圆,说实话。”

    笑声贴的很近,震得她耳朵发麻。

    江缘一瞬间觉得他仿佛就在面前,食指抬着她的下巴,勾起的眼睛笑得危险。

    她皱着鼻子,有些委屈:“因为她邀请的是我跟你,但我不想去。”

    自从当时决定放弃小提琴后,那把琴就被她锁起来了,没再打开过,也再也不想打开。

    秦忱呼了口气:“好,不想那就不去。”

    江缘眨眨眼睛:“那你呢,你想不想去?”

    那边短暂的沉默,然后说。

    “你希望看到我的话,我就想。”

    。

    和煦的阳光落在地面的冰霜,扯出抹刺眼的光芒。

    雪已停了,寒风却还在吹。

    熟悉的建筑离却已换了人,秦忱站在街道尽头,姿势懒散地靠着墙壁,垂着的右手间燃着半截烟,火光在暗处灼烧。

    另只手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他动作熟稔地叼着烟,缓缓吐出缭绕的烟雾在眼前纠缠。

    电话接通,熟悉的声音响起:“哎我操,我刚下课,你这一上午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抽过烟后的声音,明显搀着点哑,秦忱视线定在不远处的房子:“江缘家的房子怎么回事?”

    那边沉默了几秒钟,邵洺霆问:“你去她家了?”

    他不咸不淡地“嗯”了声。

    邵洺霆叹了口气:“江缘之前特地再三嘱咐我,不让我告诉你。”

    秦忱垂下眸,呼出的烟在空中缓缓上升:“那我猜一下。”

    晴朗的声音被烟燎出沙哑的质感。

    “我之前听江缘提过一嘴,她家是做生意的,是她家里的生意出了问题?”

    邵洺霆没说话。

    秦忱将烟掐灭:“看来是的,那她放弃小提琴也是因为这个吧?”

    邵洺霆拧着眉:“小忱,你——”

    贴着墙壁的脊背漫延着丝丝凉意,他忽然觉得有些冷:“老邵,她这几年是不是过得不太好?”

    电话那边沉默了。

    岂止是不太好,学校的音乐班和一班的许多老师都找过她谈话。

    江缘和她母亲都固执要强,拒绝任何人的资助。

    刚开始还好,只是生活质量下降了一些。

    意外发生在高三快高考的时候,江缘的母亲因意外去世。

    那段时间,她像变了个人。

    除了学习回答问题,很少跟人说话。

    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饭也不怎么吃。

    有一次他在学校里碰见江缘,她闷着头往前走,像是没看见他一样径自往前。

    那时候她好像停在了那里。

    所有人都匆匆往前,只有她被留在原地。

    她没日没夜的学习,成绩却掉出了重点班。

    老吴本想给她开个特例,岂料当天晚上,她就自行搬出了重点班。

    高三快模拟考时候才缓过来,后来高考也发挥得很好。

    但没人知道她是怎么走出来的。

    下午,秦忱拎着盒草莓蛋糕来到首都大学,路上给江缘打电话发消息都没人接。

    这个时间,她应该下课了才对。

    学校很大,他没提前跟江缘说,自然也不知道到哪儿找。

    他招摇地站在路边,点开微信对话框给人发消息。

    秦:我到你学校了,给你带了草莓蛋糕。

    秦:怎么不接电话,出什么事了?

    秦:那我先在学校这里等你一会儿。

    秦:看到消息来找我。

    刚发完消息,对面站着个女生,正揽着身侧的男生往这边凑,她笑了一下:“你是来找江缘的吧?”

    秦忱点点头:“你是?”

    “我是江缘的室友,我叫孙笑笑。”孙笑笑原本打算趁放学后,跟对象出门逛街,结果在门口看见了秦忱,他长相实在出色,一眼就认出了。

    秦忱微微点头:“你好,江缘在学校吗,我没联系到她。”

    孙笑笑立马给他指了个方向:“那边是我们学校的图书馆,她平常这个点都在那里做兼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