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藏敛的情绪在胸腔内鼓噪,秦忱没有跟她说过,日记里很多被记录下的事情都被掩饰再三。

    比如那次去看小提琴独奏会,只是因为在曲目里看到了por una cabeza。

    小提琴手演奏的要更完美,可他还是无法控制地疯狂想到了江缘演奏的模样,想到她演奏的那首瑕疵许多的曲子。

    那首感情完全暴露在他面前的por una cabeza。

    他想要去靠近她,去将那一步之遥消弭。

    从小辗转各地,他早就没了故乡的概念,那点归属感也消磨的无影无踪。

    本以为在美国也不过是其中一环,可那段时间思念的情绪几乎要把他吞没。

    他想回国,想见一个人。

    他从来没有想过,思念原来是一件这么难熬的事。

    。

    第二天,江缘起得很早。

    她下去买了早饭,回来时秦忱还没醒。

    经过昨晚的相处,团子对她放松警惕,凑到脚边软喵喵地叫。

    她咬着根油条,按照记忆在柜子里拿出猫粮,倒入了它的碗里。

    扫了眼紧闭的房门,江缘拧着眉稍,食指点着团子的头:“你爸怎么还没醒?”

    团子“喵”了一声,将头埋进猫碗。

    走到房门前,吃了一半的油条还拿在手里,她敲了敲门:“起床啦,懒鬼。”

    没有任何回应。

    稍作犹豫,江缘将门推开,小心翼翼探出脑袋,却心虚似的喊得小声:“秦忱,起床了。”

    床上的被子鼓起流畅的弧度,里面的人一动不动。

    她将最后一口油条塞进嘴里,走到床头抽出张纸巾擦手。

    秦忱紧闭着眼睛,眼睑一片青紫,显然是没怎么睡好。

    头发乱糟糟的耷拉下去,凌乱的发丝垂在脸上。

    睡着的时候也好帅。

    她蹲下身,趴在床边看。

    半晌后,江缘终于想起自己的目的,爬上床推他:“快起床了,太阳都快晒——啊!”

    惊呼一声,她被秦忱扯进了被窝。

    “大早上的,闹什么。”他仍闭着眼睛,声音搀着刚醒的哑,听起来分外性感。

    被人倒打一耙,江缘不满地掐上他的脸:“起床了起床了。”

    那双深邃的眼睛这才懒洋洋的睁开,秦忱无奈地叹了口气:“出去等我。”

    她眯了下眼睛,往他腰间伸出手,要挠他痒痒肉:“你是不是想把我支开,好再赖床。”

    微凉的指尖掀开衣服时,秦忱觉得自己快疯了。

    他一把抓住江缘的手腕,忍无可忍地将人推开:“别再招我了,先出去。”

    最后两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咂摸了一下,江缘恍然大悟,但她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我可以帮你的嘛。”

    秦忱:“……”

    “你怎么一点警惕心都没有。”他拧着眉。

    江缘眨眨眼睛:“这要什么警惕心,你是我男朋友哎。”

    秦忱愣了一下,总算是想通了。

    也是,觊觎自己的女朋友,也不是什么不光彩的事。

    江缘的手细嫩白皙,比他的手要小一圈。

    毫无技巧可言的动作十分生涩。

    微软的发丝拂过手臂,泛起一阵痒意。

    秦忱眉间紧蹙,克制着想要将她压在身下的念头。

    他衣衫半开,腹部的肌肉露出一小片,隐隐可以看见流畅的线条。

    粗重的呼吸在安静的空间内格外明显,烫得她耳朵有些红。

    染上情。色的眼睛,更加勾人。

    江缘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不敢再看。

    耳边传来一声夹杂喘息的轻笑:“躲什么?”

    脸上的温度迅速上升,江缘低下头。

    刚刚莽的是她,现在害羞的也是她。

    不知过了多久,江缘觉得手腕有些酸:“你怎么……”

    秦忱闭着眼睛,鼻音喑哑:“嗯?”

    话在嘴里转一圈换了个词,却仍然不改控诉的意味:“你怎么还没好。”

    第49章 049

    吃饭时,江缘还在埋怨他。

    秦忱啧了声,懒懒掀开眼皮:“你怎么不说是你技术太差。”

    江缘咬着油条,含糊着嘟囔:“我又没学过,你让我多试几次就好了。”

    被她的话震惊到,秦忱蹙起眉梢:“大清早还是别说这个了。”

    她哼了声,咬着牛奶袋的一角,看向旁边的钟表,当即倒抽一口冷气。

    “怎么了?”

    江缘惨叫着奔向客厅的沙发,拎起书包就要往外走:“我要迟到了!”

    “我送你。”秦忱放下手中的早饭,喝了口气跟过去。

    她拿起外套往身上套:“不了,我跑过去就行。”

    秦忱帮扯了下衣服,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路上注意安全。”

    江缘弯起眼眸,拿过书包:“晚上别迟到,我可跟我们学姐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