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便看到了观众中的江缘,眼尾微微下垂,笑意随着眼眸的光波动。

    微微欠身鞠躬带了些从容不迫的味道,让人觉得眼前的场景像是一幅画。

    每个动作都赏心悦目。

    秦忱在话筒前站得笔直,目光顿在前排的某个身影上。

    演奏的曲子十分熟悉。

    por una cabeza。

    江缘猝不及防对上他的视线,心跳侧漏一拍,紧接着快速跳动。

    以前听他的演奏会,总是淹没在人群中。

    观众席一片黑暗,只有台上才是焦点。

    或许因为座位靠前,或许因为灯光稍稍偏爱了前排中间的座位。

    锁定的目光从演奏前到最后一刻,对方炽热的视线始终不曾有分毫的偏离。

    就好像,他在向她走来,向她靠近。

    他们之间再也没有那一步之遥的距离。

    主持人上台串场:“这是一首大家都很熟悉的曲子,为什么会选择它呢?”

    收起小提琴后,秦忱的姿态随意了许多。

    这个问题让他下意识看向江缘:“没什么原因,只是女朋友喜欢。”

    底下瞬间哄笑,周遭好几道目光纷纷射过来。

    江缘耳朵有点烫,尴尬的同时心里又充斥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像是草莓和青柠混合起来,酸酸甜甜的。

    主持人偏了下头:“这也算是特别的原因了。”

    秦忱:“可以这么说。”

    主持人继续cue下一个问题:“第一次来我们学校有什么感受吗?”

    他挑起眉:“不是第一次,之前来过。”

    略作停顿,秦忱勾起唇角:“当时的感受是,你们学校图书馆关门挺晚。”

    江缘:“……”

    走出礼堂江缘脑瓜子还嗡嗡的,耳畔响着观众席中躁动的声音。

    今晚月亮赏脸冒出头。

    秦忱已经在外面等她了。

    清冷的月光洒在他颀长的身影,落着星星点点的光。

    社死场面当即被抛在脑后,江缘飞扑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在脸颊上亲了一下。

    她的脸庞粉扑扑泛着红,眼睛很亮:“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好尴尬。”

    秦忱揽着她的腰,勾了下唇角:“实话实说。”

    元旦有三天假,他们早就说好了要一起。

    “打算怎么过?”秦忱勾着指尖在她掌心里挠了挠。

    江缘眨眨眼睛,诚实回答:“复习。”

    愣了一瞬,秦忱眸中闪过诧异:“复习?”

    他原本是想趁这几天出去好好放松一下。

    这个反应让江缘也不好意思起来:“嗯,元旦之后就是期末了。”

    晃着他的手臂,她撒娇:“等我考完试,而且你们那几天不是要去南城演出吗,到时候我们在那边待几天。”

    他轻轻叹口气,食指刮了下她的鼻梁:“听你的。”

    。

    茶几上是一桌的肉和菜,中间摆了个专门煮火锅的锅。

    江缘稍稍吃了一惊:“我就说你怎么直接就把车开回来了。”

    下午在去学校之前,秦忱就在厨房备好了材料。

    他将兴致盎然的人从桌边拉到身前圈进怀里,鼻尖亲昵地抵着。

    江缘顺势勾着他的脖颈,闭上眼睛。

    半晌没等到唇上的触感,睁开眼睛:“怎么了?”

    秦忱挑着眉,眼里是戏谑的笑意:“不是要哄我?”

    抿着唇思索半晌后,江缘勾着他的脖颈贴上去。

    她趴在秦忱的胸膛上,每次心跳带来的起伏都感受的清清楚楚。

    最后主动权还是被夺走,秦忱勾着她的呼吸纠缠。

    “我看你不是在哄我,你是自己想接吻。”他捏着她的下巴,眼眸扬起。

    江缘眨眨眼睛,又低头浅浅啄了下:“你不喜欢吗?”

    眼眸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秦忱半无奈半纵容道:“喜欢。”

    好半天两人才坐下吃饭。

    打开电视随便切了个台,声音充斥在客厅。

    蒸腾的热气缭绕在空中缓缓上升,灯光落下与雾气纠缠。

    温馨的氛围交织出让人安心的归属感。

    在礼堂后台做得发型经过刚刚一番闹腾,已经有些乱了。

    额前的几缕碎发垂下,挡了视线被他捋上去,但没有支撑很快再次耷拉下来。

    秦忱眉间微微蹙起,耐心被消磨殆尽。

    见人脸色逐渐沉下来,江缘从头发上取下一个发卡递过去。

    秦忱撩起眼皮,神情变得一言难尽。

    那发卡是黄色的星星,少女感十足。

    扫了眼她期待的眼神,他咬牙将发卡戴了上去。

    这画面诡异中透着一丝好笑,江缘捞起旁边的手机,暗暗点开相机,对准面前的人。

    在她拿起手机的时候,秦忱清了下嗓:“干什么?”

    江缘又开始装乖,指尖点在拍好的照片上,眨巴眨巴眼睛:“想让大家看看我帅气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