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缘:“……”

    她无语,非常无语。

    有女朋友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吗?

    难道你破个处还要昭告天下不成。

    但看到他眼眸中的得意与满足时,她心里又泛起小小的喜悦。

    秦忱很少展现这么幼稚的一面,大多数的时候都成熟而理智。

    江缘心里有个声音。

    他愿意昭告就去昭告吧,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他快乐就好了。

    他们没再宴会上耗太久,没到凌晨就回去了。

    秦忱叫了个代驾。

    在快十二点的时候将两人送回了家。

    。

    时间过得很快,即将迎来新年。

    秦忱已经放了年假,开始了每天闲在家的日子。

    江缘则还要上最后几天班,到时离春节也就不到一周了。

    秦忱家有团聚的习惯,除了每年的中秋,春节也一定要一起过。

    往常他们会将秦朗先送过来,然后两个老人在家里收拾两天,再赶过来。

    上完最后一天班的下午,江缘推门将包一扔,扑进秦忱的怀里:“我终于,放假了!”

    秦忱僵硬地环着她:“嗯。”

    他态度不对劲。

    旁边蓦地传来男声:“江缘姐姐——”

    江缘怔怔转头,看见蹲在客厅搭积木的秦朗,一时无言。

    两人还抱在一起,她讪讪往后退。

    小声嘟囔:“你怎么不说呀?”

    “你给我机会了吗?”秦忱压低声音,一脸无奈。

    秦朗回来的太过突然,打乱了他们原本的计划。

    比如,秦忱刚买的安全套。

    但偌大的房子里多了个人,也多了点温馨的感觉。

    总有几个瞬间,江缘恍惚中觉得。

    秦忱好像给了她一个家。

    但也有几个瞬间,让她觉得,以后不要小孩也可以。

    比方说,她刚想找机会跟秦忱接个吻,但却被秦朗打断的时候。

    好不容易将人打发走,江缘站在他旁边,一脸苦相:“你爷爷奶奶回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秦忱手上还在动作着。

    江缘叹了口气:“我现在住在你家里哎,到时候很尴尬的。”

    秦忱笑了下:“这有什么好尴尬的,你跟他们说你是我老婆,他们一定不会说什么。”

    这个称呼让江缘瞬间懵了下。

    “你,你别乱说话。”她支支吾吾地。

    秦忱伸出沾着水的食指在她鼻尖划过,留下一小片水痕:“怕什么,找老婆的是我,又不是他们。别多想,他们很喜欢你。”

    江缘很好哄,顾虑瞬间消了大半。

    秦忱小时候在爷爷奶奶家里生活过几年,后来稍长大一些,他回到了这边。

    刚开始父亲给他找了个保姆,再后来他嫌麻烦,索性自己一个人生活。

    江缘之前见过他们一次,那时觉得他应该和爷爷奶奶关系很好,直到在一起后,才发觉事情并不像想得那样。

    秦忱很少跟她提家里人,尤其爷爷和父亲。

    虽然从言语中能感觉到他的尊敬,但总让人觉得生疏。

    不像家人,倒像是老师似的。

    偶尔提起奶奶和秦朗时,才稍稍透出些亲昵。

    除夕前一天,爷爷奶奶匆匆在老家赶过来。

    他们虽然年龄大了,但身体还算健朗,前段时间还带着秦朗出国玩了一趟。

    “为什么你不回老家过年?”江缘有些好奇,一般不都是年轻人往老家赶吗,怎么他家倒反过来了。

    秦忱解释:“会有很多人去家里送礼,老头子最烦这一套,所以过来避避。”

    秦老爷子之前在电话里听说家里多了个人,心里还挺好奇。

    毕竟他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跟谁走得近,也没带过什么人回家。

    直到在家门口见到江缘,他怔愣好半天。

    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瘫着张脸:“说吧,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秦忱站在他面前:“就前段时间,刚过一个月。”

    “那之前呢?”秦老爷子皱着眉。

    气氛僵持。

    毫不掩饰的怀疑让秦忱有些不舒服。

    江缘怕他俩打起来,及时抢答打破沉闷:“之前是我单恋。”

    秦老爷子被噎了下。

    秦忱轻笑着点了下她的头,语调扬起:“怎么说得这么可怜啊。”

    江缘抿着唇,瞪了他一眼。

    奶奶笑着将江缘拉过去打圆场:“小孩儿的事,你插什么手,我觉得挺合适的。”

    秦老爷子看向她,目光灼灼。

    片刻后点了下头,拄着拐杖慢吞吞上了楼。

    这就算同意了。

    下午外面飘起了雪。

    秦朗和江缘兴奋地跑进院子,一高一矮蹦蹦跳跳。

    秦忱站在窗边看向两个身影,没忍住笑了下。

    奶奶端着盘子经过客厅,正好撞见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