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霁松了口气,自己这边忙得热火朝天的,沉复这会儿却是岁月静好。说起来沉复就是有着这样的魔力,能让自己觉得一切麻烦和苦恼都可以有喘息。

    有时候他也不得不承认,堂堂妖王确实招架不住沉复的厨艺。他走进了拿起一块饼干塞进嘴里,又随口跟沉复搭话:“那个,你今天的课程学习完了吗?”

    “学完了,”沉复站直身体,侧过头去看时霁时,注意到了他嘴角的饼干碎屑,“哥?”

    “嗯?”

    沉复深吸一口气,大着胆子伸手捻着时霁嘴角的饼干屑。

    他并没有扔掉,而是愣愣地将饼干屑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这大概是他生命中的第二次大胆。

    第一次是在那个雪夜,毫不设防地跟着时霁逃离。

    松软香甜的饼干在舌尖融化。

    体温随着甜度升高。

    沉复突然有些许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更主动一点,踮起脚尖,舔去他唇角的残渣,更鲜明地去诉说自己的爱意。

    “不,不卫生!”

    时霁红着脸红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自己和沉复之间的距离。

    可是,心脏跳动的频率,却并非这退后的一步能够冷静下来的。

    “哥?”

    沉复又叫了一声。

    时霁的心脏紧跟着这句声音被揪了起来。

    他不得不承认,沉复一句简单的哥哥,就能让自己心音大乱。

    “没事,我——”时霁侧过脸去,他此刻脸上的红晕与白皙的皮肤格格不入,“你做的饼干很好吃。”

    都多少岁了,还能被沉复这个小孩撩拨成这个样子。

    听了这话,沉复的心突然甜了起来。

    像是无故而来的一场风,吹散了心底所有的阴霾。

    时霁喜欢自己做的饼干。

    他不要脸地做了个精简。

    时霁喜欢自己。

    “下次我想在饼干上撒上金箔,”沉复低着头问,“食用金箔,没有味道的,就是金闪闪的很好看,也很适合哥。”

    “嗯。”

    时霁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从古至今,从小到大,他都无法拒绝闪烁耀眼的东西。

    那自己拿什么来抗拒沉复眼睛里,明亮又灵动的光?

    只是,有些事情自己必须得做。困扰了自己好几天的问题,时霁想要个答案。

    时霁收敛了嘴边的笑容,弯下腰来问沉复:“沉复,有件事我想先问你一下,如果我做错了一件事,你会原谅我嘛?”

    他这个问题问得没头没脑的,刚说出口时霁就后悔了。

    但是面前沉复的表情非常——

    神奇。

    他不知道事情的背景,只能按照自己的认知范围去猜。

    “哥,你偷税漏税了?”

    “不是!”

    “你把别的女生肚子搞大了?”

    “我天天回家睡觉我哪里能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就算要搞大也是你的肚子。

    但是它目前看起来非常平坦。

    真是失败啊,养了这么久连点肉都不长。

    时霁看着沉复的肚子出神,沉复却开始脑补起了更可怕的剧情。

    “那哥你说的事情违法吗?违反公序良俗吗?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哥你就说是我干的!”

    时霁没有再回话,而是在荡漾着黄油糖粉香味的空气里,抱住了沉复。

    恨我也好,

    怨我也罢。

    妖界的地位,有相神骨,我的命,你都可以拿走,你想要什么样的补偿,我都可以给你。

    只是沉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