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现在他们的关系是兄弟,兄弟之间互相帮个忙也是有的,不过是解开个扣子而已,自己不要多想。

    可他越这么想,那股奇怪的感觉就越明显。

    时霁就这么躺在自己的面前。

    穿着繁花重叠的真丝衬衫,鼻梁上挂着黑色的墨镜,手腕上戴着名贵的手表。

    正如他时常吹嘘一般,他确实好看得让人难以移开双眼。

    更何况自己之前对他抱着那样不纯洁的心思。

    “快点!”

    摄影师在催促。

    沉复不得不低着头碰到了第一颗扣子。

    那是一枚精致的贝壳纽扣,打磨成了蝴蝶的形状。

    拉开扣眼,将纽扣从扣眼中推出去。

    衬衫就这么散开了。

    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让沉复屏住呼吸,体温升高,流了一头的汗,甚至觉得自己的手都在抖。

    “再解开一颗。”

    摄影师还是不够满意,觉得时霁这么穿实在是没有什么吸引力。

    沉复又伸手去解第二颗扣子。

    实在是太近了。

    周围有那么多人盯着,自己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解开了时霁的扣子。

    时霁的气息,时霁的味道,时霁咽口水的声音,这些都让沉复几近疯狂。

    好想解开这个人所有的纽扣,躺在他的怀里,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呼吸他的温度,让自己溺死在他的怀里。

    想与他抵死缠绵。

    可是他们是兄弟,自己不该有这样的邪念。

    “帮我拉开一点。”

    时霁开了口。

    他的声音,像是催化剂,烧掉了沉复最后的清醒。

    沉复颤抖着手拉开时霁的衬衫,像机器人一样站起来,走到镜头后面。他看起来平静无波,但耳朵早就已经烧了个通红。

    趁旁人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时候,沉复去了趟厕所。

    马桶抽水,沉复用纸巾擦干净手指。

    他洗了把脸,用冷水浇灭自己升起的情愫和欲望。

    他本不该如此。

    他与时霁是师兄弟,他们早已经不可能再有别的奢望了。

    但是自己就是不甘心。

    不甘心只是弟弟。

    沉复回了摄影棚,陪着时霁拍完所有的照片。

    等事情忙完已经是晚上八点,时霁问沉复要不要随便找个店吃点。

    沉复也累了,他这段时间总有股没来由的疲惫,想找家清淡的垫一下肚子。

    时霁找了家打边炉。

    "下午拍照的时候我看你有段时间不在,去干嘛了?"

    下午

    沉复脸一红:"去厕所了,有点困所以去洗了把脸。"

    "哦。"

    时霁没再多问。

    他提出这个问题,主要是因为通过羽毛感受到了时霁情绪的起伏。

    既然沉复不愿意多说,自己也就不问了。

    不过到了深夜,时霁还是不太放心,趁着沉复熟睡,他进了房间。

    沉复确实很乖,自己告诉他那个羽毛项链很珍贵,他就戴在脖子上不肯摘下,就连睡觉都乖乖地挂着。

    时霁伸手将羽毛取了下来。

    “沉复下午的时候,一个人去洗手间,是被人欺负了吗?”

    时霁询问着羽毛。

    小羽毛在空中旋转了几圈,然后飞到了时霁的耳边,告诉了他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