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凛不置可否:“她去见过楚宥了。”

    “你怎么知道?”

    “她身上沾了点楚宥的味道,像是大雨过后的春竹,很独特。”

    可惜这味道落在赵舒雯身上就被糟蹋了。

    叶雪从咋舌:“这都能闻出来?”他对宗主对楚宥的痴迷程度又有了新的认识。

    宴凛没回答,目光沉沉,让人难以揣摩:“你觉得她为何会在这时来刹天宗?”

    叶雪从笑得一脸促狭:“人家不是说了吗,她想宗主您了,只要能多看您几眼就心满意足。”

    宴凛冷冷睨他。

    叶雪从立刻恢复正经:“赵阁主可聪明着呢,她这时来无非是冲宗主您、夫人或是两位公子。只是宗主您明知她别有用心,为何还让她留下?”

    “我想知道她缠着我这么多年,到底想做什么。”宴凛微微侧头,眺望着旁边不远处的漫云峰:“她既然动机不纯,肯定很快会采取行动,正好我也想通过她,确定下一件事。”

    *

    赵舒雯在距离寝殿不远的偏殿住了下来。

    尽管楚宥明确表示并不欢迎她,她仍然时常造访,一副和楚宥很熟稔的样子,还经常动手做点心送过来。

    楚宥怀疑她是真喜欢宴凛还是假喜欢。要是真喜欢,这几日她都缠着自己,很少去找宴凛,实在容易惹人误会。

    也因此,宴凛看赵舒雯的眼神越来越不善。他对一切过于接近楚宥的活物向来都很警惕。

    好在赵舒雯从始至终都没表现出喜欢楚宥的意思,一切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和。

    楚宥知道赵舒雯接近自己别有用心,但对方迟迟没有行动,他耐心也快要耗尽。

    好在楚宥耐心彻底耗尽前,赵舒雯终于采取行动了。

    她非常谨慎,试探了又试探,确保万无一失,才进行下一步计划。

    这日赵舒雯照例来找楚宥。

    她这段时间来的太频繁,周围人已经见惯不怪,连例行的通传都省了。

    “我听说楚道君这些日子睡眠不好,特意带了些清心凝神的灵药过来。”

    她边说边从储物袋取出几个精致小巧的木匣。木匣中装着粉末状的物品,看起来像是蛊虫磨成的。

    赵舒雯一个个给楚宥介绍,道这是有助睡眠的,这是固本培元的,手指点到一个刻着镂空花纹的木匣时忽然顿住。

    “这个拿错了。”她懊恼说道,迅速将那镂空木匣抽出放到一旁:“那里面是用疳蛊磨成的粉末,有剧毒,无色无味,初时没什么感觉,只会浑身燥热皮肤泛红,但随着时间流逝,毒蛊会慢慢侵入经脉,药石无医。”

    据她这些天观察,楚宥对宴凛的确颇为不满且隐隐动了杀意,她这些话自然也是故意说给对方听的。

    赵舒雯不动声色继续介绍其他木匣,边注意着楚宥的反应,在发现对方频频往那镂空木匣上暼时,便知他将那些话听进了心里,并有了打算。

    她目的达成很是满意,继续执行计划,将戏演到底。

    将木匣一一介绍完,她佯装忽然想起什么急事,站起身匆忙离开了。

    因为走得太急,她忘了带走那装着疳蛊粉末的镂空木匣,将其遗忘在了桌案上。

    第45章

    随着脚步声远去,内室陷入沉沉静寂,一股隐秘的阴谋的味道无形扩散开来。

    楚宥没去看手边几个摆开的木匣,而是垂眸凝视着那镂空花纹的木匣,将其拿起来仔细端详。

    他用拇指指腹推开木匣盖子,木匣内是个青花纹的精致瓷瓶,瓷瓶内装着些白色粉末。

    因皓皓身体的缘故,楚宥对各类灵药、蛊虫都略了解,虽不能像赵舒雯这样操纵蛊虫,但观其形也能判断个大概。

    将那白色粉末倒出来研究好一会后,楚宥确定其并无毒性。从它与另一种灵药混合后产生的效果来看,倒更近似一种助兴的药。

    为确定这判断,他让人找来了两只猫,并将白色粉末喂给了其中的公猫。

    公猫服下白色粉末后,起初并没有什么异常反应,只是随着时间流逝,它变得越来越焦躁不安,并试图接近一直缩在墙角的另一只猫。

    这个过程自然且循序渐进,并不会让人觉得突兀,仿佛只是身体的自然反应,而没有受过任何外力干涉。

    于是宴凛走进寝殿,就发现楚宥兴致勃勃站在笼子前看两只猫运动,只是神情透着点怪异。

    宴凛愣了下,走近正想问他在干嘛,话还没出口,先发现了对方神情怪异的原因。

    先前晃了一眼,只注意到是两只猫在□□,这会走近了才发现□□的是两只公猫。

    宴凛心情颇为复杂:“你这什么爱好?”他之前没发现楚宥还有这种怪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