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晏的意思,是不是以后我可以和你在一间房间休息了?”

    谢寒记性不好,明明不久前,晏铭铵警告他让他不许再喊这个称呼,可是谢寒就是记不住。

    “我只是不再让你回那个地方,至于去哪里,怎么,你还想让我替你找地方!”,晏铭铵皱了皱眉头,冷声道。

    “可是,阿晏,你不让我回去,也不让我去你那里,我没别的地方可以去了呀。”,谢寒扁扁嘴,低垂着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阿晏,我去你那里好不好,我保证,每天都乖乖的,我…我还可以给你买咖啡,领盒饭,递水…”,谢寒绞尽脑汁,尽可能的表现自己最大的价值。

    “我如果回去的话,他们…肯定会再次打我的!!”,谢寒说着说着,不自觉的呜咽了起来。

    “阿晏,我好疼啊……”,谢寒打着哭隔,声音颤抖着。

    “真的,我保证以后我会乖乖的听你的话,你让我过去好不好…”,谢寒仿佛一捏就碎的手腕,紧紧的拽着晏铭铵的衣袖,仿佛将他当成了自己生命中唯一的那根稻草,那束光。

    晏铭铵看着谢寒红透了的眼眶,以及膝盖上大片刺眼的淤青,不知为何,心像是被一根小刺轻轻的刺了一下,不疼,却让他莫名的觉得不舒服。

    晏铭铵垂在身侧的手不由的蜷缩了下,半晌后,他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声音冷淡至极。

    “如果,你不听话,我就把你再扔回那里去。”

    “听的听的,”,谢寒大力的点着头,大声保证着,“我一定会听阿晏的话。”

    “所以阿晏我是不是可以和你待在一间休息室了呀。”

    谢寒的声音中夹带着欢喜,他的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因为笑容而自然的弯起,晏铭铵被这一个笑容晃了一下眼睛,不知为何,他点了点头。

    谢寒一下从地上蹦了起来,还没来得及欢呼,膝盖处传来的疼痛让他差点又跌到地上,谢寒瞬间皱紧了眉头。

    “阿晏,好痛哦”,谢寒捂着自己的膝盖,可怜巴巴的撒娇。

    “忍着,”,晏铭铵冷笑了一声,“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勾 引人。”

    “我没有……”,谢寒反抗的声音在晏铭铵冰冷的眼神中渐渐小了下去。

    算了,只要阿晏同意让他进休息室,被阿晏那样认为就这样认为吧。

    谢寒一瘸一拐的跟着晏铭铵回到了专属于影帝的房间中。

    “呀,这里好大啊。”

    谢寒眼中全是惊奇,晏铭铵房间中的冷气十足,他舒服的喟叹了一声,这里瞅瞅,那里摸摸,全然忘了自己腿上的伤口。

    谢寒兴奋过度,一不小心磕在了沙发角上,偏偏还是受伤的那条腿。

    “嘶!”,谢寒倒抽了一口冷气,正要可怜巴巴的对着晏铭铵诉苦,就见坐在沙发上的晏铭铵睁开了眼睛,不耐的看着自己,谢寒察觉到是自己吵到他了,瞬间闭上了嘴,委屈的低下了头,坐到旁边,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的伤口。

    “晏哥,这是你要的咖啡。”,晏铭铵的助理杨佩推门走了进来。

    她把咖啡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注意到了坐在地上的谢寒。

    “晏哥,这是……”,杨佩眼中闪过疑惑。

    “谢寒。”,晏铭铵揉着自己的眉心,言简意赅的说道。

    杨佩点了点头,也没继续过问,毕竟她只是一个助理罢了。

    谢寒整个人很是狼狈,他的衣服灰扑扑的,脸上也有些脏,膝盖上还有大片的淤青,晏铭铵看着眼巴巴的看着他的谢寒,不由的皱着眉头,对着杨佩说道。

    “把他身上的伤口处理一下。”

    “好的晏哥。”

    谢寒被杨佩领出去了,剧组有一个淋浴间,杨佩问了谢寒的衣服尺寸,就匆匆的走了。

    谢寒无措的站在原地,双手紧紧的绞在一起,不安的等着。

    杨佩回来的挺快,扔给谢寒一袋衣服。

    “你动作快点,晏哥还在等着我呢。”,杨佩神色冷淡极了。

    她也看出来了,晏铭铵对谢寒的态度并不热络,也不上心,因此她也对谢寒的态度也格外冷淡。

    谢寒心里一紧,他拿着衣服急忙的进去了。

    “怎么这么磨蹭,耽误了晏哥的拍戏,你负责的起吗?”,杨佩看着手中的腕表,颇为的不耐烦。

    事实上,从谢寒进去到出来,只用了十分钟的时间,他快速的冲洗了一下,换下干净的衣服,连头发都来不及吹干,就急匆匆的出来了。

    “对…对不起…”,谢寒低着头,小声的道歉。

    “也不知道晏哥看上你哪里了?”,杨佩看着谢寒畏畏缩缩的样子,不屑的说道。

    谢寒一瘸一拐的跟着杨佩,杨佩是跟了晏铭铵三年的助理,晏铭铵平时行程活动多,几乎全年不休息,因此,杨佩步子极大,走路带风,加上她心中对谢寒很是鄙夷,根本就没有考虑到她身后的谢寒腿还受伤着,会跟不上她。

    谢寒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杨佩,想要出声,可想到刚才对方冷淡的态度,也就慢慢的闭上了嘴,他瘸着腿,咬着毫无血色的唇,费力的在后面追着。

    可即使谢寒这么努力,在一个拐角处,谢寒还是跟丢了。

    他看着前方像迷宫一样的道路,不知道该走哪一条,谢寒急的要命,他脑子不好使,根本就没有记住回去的道路。

    想到晏铭铵还在等着他,谢寒的眼眶不由的一点点红了。

    他看着面前的岔路口,闭着眼睛选了一条,然后毫无预兆的与祁颜碰上了。

    “小寒,你怎么在这里?”,祁颜脸色红润,眉间还有一抹未完全消退的羞意,刚才与傅晟翮在休息室里耳鬓厮磨,好不容易才挣来傅晟翮的纠缠,出来透个风,没想到就和谢寒碰到了。

    “我,”,谢寒见到祁颜,心中的恐慌瞬间消失了,“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