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会的!

    “那不是他,怎么可能会是他!”,晏铭铵跌跌撞撞的走过去,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个没有一点生机的那个人。

    地上的那个人,即使已经被大火烧灼过,可熟悉的身形,还是让晏铭铵一眼就看出来,这个人,就是谢寒。

    一场大火,将谢寒烧的面目全非,可笑的是,即使晏铭铵再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人身形,与谢寒毫无差别。

    他摸过谢寒的身体不知道多少次,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只不过是晏铭铵自己不愿意认清现实,下意识的逃避罢了。

    晏铭铵脸色苍白,腿脚都失了力气,他缓缓的跪倒在那具散发着焦灼气味的尸体面前,眼睛瞬间红透了。

    或许……或许只是身形有一点点相似罢了,这,这不会是谢寒的。

    明明他只是太累了,没忍住打盹睡了一一会,就那么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谢寒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

    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手颤抖的向周围慌张的摸着,只几秒就找到了谢寒的右手。

    晏铭铵缓缓的握住了谢寒的右手,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的舒展开了谢寒蜷缩的手指。

    晏铭铵的瞳孔在见到掌心的那条疤时狠狠地紧缩了一下。

    ………

    那一天,他和江竹进到房间后,把江竹扑在床上后,看着床上的那张有些妖艳的脸,眼前却突然浮现谢寒那一双纯粹干净的眼睛,以及他轻轻的喊他阿晏的画面,晏铭铵突然就没了兴致。

    他从床上坐起来,点燃了一支烟,也不说话,兀自的抽了起来。

    江竹看到晏铭铵的样子,心道不好,软乎乎贴了上去,趴在晏铭铵的肩膀上,甜腻腻的说道,“晏少,你这是怎么了,是阿竹哪里做的不好了?”

    听着这一丝甜腻的嗓音,晏铭铵心里突然涌上来一丝厌恶,他冷冷的将面前的江竹推开,一双眉毛紧紧的皱着,从包里拿出一沓钱,扔在江竹的面前,没什么表情的说道。

    “自己喊!”

    说完就一个人走到客厅的窗前,眼中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江竹暗自咬了咬牙,但看到面前的那笔钱时,还是软软的叫了起来。

    过了三个小时,晏铭铵才从江竹的房间中走了出来,他一出来,一眼便看到了蹲在门口一动不动的谢寒。

    谢寒将头沉沉的埋在自己的臂膀中,对于旁边传来的动静没有任何一丝的反应,显然是睡着了。

    晏铭铵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异样,还没等晏铭铵察觉出来那是什么的时候,他就已经伸出脚,毫不留情的踢了踢谢寒的小腿。

    “怎…怎么了……”

    谢寒一时不察,被晏铭铵的大力踹的砰的一声膝盖重重的磕在了地上。

    他脸色猛的白了一下,倒吸了一口气,瞬间就清醒了,他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呆愣着看着晏铭铵。

    晏铭铵看着谢寒眼底的无辜,心里不由的一窒,几秒后,他有些狼狈的移开眼,冷冰冰的说完,“没什么,走了!”

    说完,也不管谢寒能不能起来,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谢寒见状不顾腿上的疼痛,急忙跟上了晏铭铵,等到家后,晏铭铵这才注意到谢寒手上还有一大片的红色的污物,他脸上闪过一丝厌恶,有些嫌弃的看着谢寒,“还不赶快把你的手洗洗,脏死了!”

    谢寒呆呆的哦了声,有些自卑的抿抿唇,难过的低下头向浴室走去。

    等谢寒洗好走出浴室时,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晏铭铵,他像是忘记了之前的晏铭铵对他的嫌弃厌恶的态度,只看着晏铭铵的侧脸,他心里不由开心了起来,一点一点的挪动自己的脚步,缓缓的靠近晏铭铵。

    正在沙发上翻看文件的晏铭铵注意到文件上投影下来的阴影,面上没有一丝波动。

    “阿晏,”,谢寒先软软的开口了,“这已经很晚了,我们去睡觉吧。”

    晏铭铵正要说话,眼睛的余光却暼到谢寒自然垂落在大腿外侧的右手,上面一片鲜红的血迹刺激了晏铭铵的瞳孔。

    他皱着眉头,一脸不善的看着谢寒,“我让你洗干净你是没听到是不是!”

    “你没洗干净吗,怎么还这么脏!”

    “什么?”,谢寒没有明白晏铭铵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晏铭铵冷笑一声,他用力的抓起谢寒的右手,晏铭铵的力气很大,谢寒一时吃痛,痛呼了一声。

    晏铭铵看着谢寒痛的面目都有些扭曲的脸,面上闪过一丝怀疑,他将谢寒的右手翻过来一看,谢寒掌心的伤口不知什么时候又被裂开了,血已经流了一掌。

    “这是怎么回事?”,晏铭铵紧紧的皱着眉头,看着谢寒手心的那道已经泛开皮肉的狰狞的伤口,心口的那股异样越来越大。

    “刚刚…在会所中,跌倒……被地上的碎片,扎到了。”,谢寒磕磕绊绊的说道,他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晏铭铵,才又接着说道,“阿晏,我好痛……”

    “过来。”,晏铭铵看了谢寒一眼,从房间中拿过医药箱,用沾过酒精的药棉狠狠地摁在谢寒手心的伤口上,谢寒疼的反射性的想收回手,却被晏铭铵死死的摁住,嘴上很是嫌弃的说着!

    “这么笨,这样也能将自己弄伤!不许躲!”

    ………

    晏铭铵对谢寒手心的这道伤口熟悉至极,因为后面的几次上药全都是晏铭铵亲自造成的,想到这,他心口突然涌现一股悲坳。

    晏铭铵心里始终有的那一点的怀疑,在见到谢寒右手掌心的那道疤时,终于消失殆尽了。

    晏铭铵手指不受控制的发抖,他紧紧的握住谢寒的右手,不断的摩擦着那处伤疤,谢寒人还在的时候,也没有见过晏铭铵会这么在意这条疤,心疼过谢寒。

    而如今,人没了,晏铭铵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心开始一顿一顿的跳的生疼,他大脑涨痛着,脸上满是茫然的神色,就好像失去了自己的心爱的玩具的小孩似的。

    晏铭铵低垂着头,身旁的人全都离的他远远的,都看不清此刻晏铭铵脸上的神色。

    姜途和那几个人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们全都面面相觑,看了几眼晏铭铵后,又转眼看着前方站着的姜途,很明显姜途是这里面几个人的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