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赢了你,师父便允诺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老槐树饶有兴致地等着素水继续说下去。

    素水却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我连师父都没说,凭什么告诉你。”

    “你告诉我,我就跟你说赢我的法子。”

    “你会这么好心?以前你用藤蔓缠我的时候可没这么好说话!”

    老槐树摆出一副颓丧的样子。

    “上了年纪嘛,总想听些新鲜事,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

    “若我赢了你,我就让师父娶我!”

    “咳!!”

    老槐树似乎被吓得不轻,连咳了好几声,将身上的积雪抖了个干净,半晌之后,他才微微闭上了眼,似是在自言自语。

    “虽然天冷了,但我却没办法生火取暖,谁让我是一棵树呢。”

    素水突然抬眸。

    对呀!树不就是怕火吗!

    素水随手捏了个灵火诀,老槐树的树枝立马就冒了烟。

    老槐树咿呀乱叫了一通。

    “你还真放火呀,我直接承认我输了不就行了吗!”

    “过场还是要走的,多谢了!”

    素水回到山上,只见云须换了身衣裳,负手站在雪地里,手中仍然拿着一件披风。

    “师父!我打赢老槐树了,你说的话可还算数?”

    云须微微点头,顺手将披风搭在了素水身上,素水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师父,你的手怎么了?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烫着了。”

    云须立即抽回手。

    “没事,你要我答应你什么?”

    “我……”

    一片片雪花临空飘落,素水和云须同时看向了天空,耳边只剩下了簌簌雪花飘落的声音。

    素水伸手接住了一片雪花,转身朝云须微微一笑。

    “师父,我以后可以唤你云须吗?”

    “可以。”

    “那……你愿意娶我吗?”

    “愿意。”

    云须的回答,让素水猝不及防,她没想到云须就这么答应了,她整个人呆在了原地。

    自她有记忆以来,一直是云须在她身边照顾她,将她抚养长大,助她修炼。

    她本来一直将云须当做长辈,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发现她对云须的感情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不想做他的徒弟了,她想做他的新娘,哪怕他会生气,她还是想将一切都说出来,就算最后被拒绝,她也绝不后悔。

    可就算妖族不用拘泥于诸多礼法,但他们毕竟一直以师徒自居,云须竟然毫不犹豫就答应了,难不成以为她在开玩笑?

    “师父……我没有开玩笑。”

    云须拢了拢素水身上的披风,动作极其温柔。

    “我也没开玩笑,要不然,怎会让你赢我?”

    赢你?素水蹙眉。

    云须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忘了我的真身是什么?”

    “是……树!槐树!山下的老槐树是你?”

    素水突然反应过来,脸颊顿时通红。

    这些年她虽然害怕老槐树,但每次被老槐树打趴下,她总会坐在一旁将自己对云须的心事说与老槐树听,她觉得将自己的秘密告诉自己最讨厌的人,是最好的宣泄方式。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她最害怕最讨厌的人,竟然也是她最喜欢的人,而且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她的心事。

    惠风和畅,天朗气清,昔日冷冷清清的熠荒山今日花天锦地,喜气洋洋,云须清除了通往山下的所有路障,山上山下的的人纷纷前来祝贺。

    有平时说过话打过照面的,也有单纯来凑热闹的。

    毕竟自熠鸟族灭亡之后,这熠荒山已经很多年没有办过喜事了。

    云须不喜欢人来人往,宾客如云,但素水说她一直住在山上,从未见过热闹的场面,成亲的时候一定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让大家全部来喝喜酒。

    云须见她是真的很高兴,便应了。

    吉时一到,新娘便在众人的拥簇中缓缓走了出来。

    红衣素手,凤冠霞帔,锦袍上绣着两只比翼双飞的熠鸟,金色的丝线在阳光下异常夺目。

    一向波澜不惊的云须,此时竟然有几分忐忑,他的视线一直落在缓缓走来的新娘身上,深呼了一口气,才提步朝她走了过去。

    可他刚走了两步,红色薄纱下的人却突然开了口,语气中听不出半分情绪。

    “站住!”

    云须顿住了脚步,只听四周的宾客打趣道:“这还没入洞房呢,新娘子就害羞了?”

    一向冷静的云须,脸上竟然泛起了一抹不起眼的红晕。

    他看着站在自己正前方的素水,双眼放光,似乎将熠荒山过去的所有美景都装进了眼里。

    待周围平静了下来,只见薄纱下的人开口说道:“云须,我问你三个问题,你不许有半句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