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塘四下望了一眼,眼中生起了几分怒气。

    “这是空灵殿,果真是她!”

    “堂堂灵族公主,吸食他人灵力,将自己的叔父困于浮生三境,如此阴毒,这要是传出去,也不知别人会怎么看灵皇,还是说……这些事情灵皇早就默许了!”

    雪岸说到后面,故意提高了音量。

    “你闭嘴!”

    清浅趾高气昂地从门口进来,虽然面色十分苍白,却仍旧一副无所畏惧的态度,她看了栖挚一眼。

    “叔父,看在叔侄情分上,我本没打算要你性命,可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我也留不得你了,要怪你就怪你的好女儿吧!她可真是好本事,连天族神君妖族司丞都给招来了。”

    栖挚咳嗽了两声,气愤道:“清浅……你可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你别说了!我不会听你的,父皇如今那般模样,作为女儿,我怎能坐视不理。倒是你!他也是你的兄长,你袖手旁观也就算了,还要阻止我救他,叔父……你居心何在?”

    见清浅这般不知悔改,疏塘怒了。

    “清浅!你平时娇纵任性也就罢了,如今竟连吸食他人灵力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你让我灵族今后如何在百族当中立足?”

    “你给我闭嘴!这里最没有资格说我的人就是你,你当初当着众人的面替那魔神忆回说话,那个时候,你可有想过我灵族如何立足,叔父又如何立足……啊!”

    清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雪岸隔空扇了一巴掌。

    她捂着脸咬牙切齿地怒视着雪岸,大声吼道:“给我杀了她!”

    语罢,她身后的两个女子便幻化出了两把古琴,正要朝雪岸拨动琴弦,奉雪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将所有的琴弦割断,并回到了风滞手中。

    清浅怒视着风滞。

    “司丞大人,你难道要为了她与我灵族为敌吗?”

    “这话应该是本君问你,你吸食我妖族中人的灵力,可是想与我为敌?”

    清浅冷笑了一声。

    “好得很!我看,你们全都是一伙的,让诸神冢的人掳走我,威胁父皇,又设计将我父皇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就是为了让我走到今天这一步,遭世人唾弃,对不对?”

    清浅越说越气愤,大殿当中只剩下了她的嘶吼声。

    “既如此,那就谁也别想离开!”

    清浅说着便扯下脖子上的项链,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项链碎裂之后,一道强光腾空而起,她将自己灵力注入其中,默念了个法诀,随后殿中之人便全部被笼罩在了强光之下。

    “诸位的灵力,可比那些小灵修的要强得多,有了你们的贡献,想必父皇很快就能好起来。”

    “是吗……就凭你?”

    雪岸漫不经心地走到了清浅身边。

    “我敢跟你打赌,他们随便一人的灵力你都吸不走,不信你试试?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再强撑了,浮生三境的反噬之力可不好受。”

    清浅惊讶地看着雪岸。

    “不可能……你怎么会没事?”

    “想知道吗?”

    雪岸一脸笑意,凑到了清浅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你现在用的东西,是我的!”

    雪岸摊开手掌,殿中的强光便全部汇聚到了她的掌心之中。

    清浅睁大了双眼看着雪岸,颤抖着后退了两步。

    之前她全靠雪岸的元神在硬撑,如今浮生三境的反噬之力已经让她连说话都觉得吃力了。

    她猛吐了一口鲜血,随即瘫倒在了地上,却仍旧睁大双眼看着雪岸。

    雪岸一步一步地朝清浅靠近,似乎每一步都踩在了清浅绷紧的神经上,让她不得不费力地往后挪。

    “你……你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清浅一直仗着灵族公主的身份跋扈自恣,因为她从小下便身体虚弱,灵皇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灵族当中根本没人敢跟她叫板,疏塘虽然是她的堂妹,却也没少受她的欺负。

    一个习惯了被人奉承的公主,自然见不得别人抢走了她的风头,而雪岸就是那个总是盖过她风头的人。

    有雪岸在的地方,就算是灵皇,也得谦卑恭敬,礼遇有加,更别说她这个小小的公主。

    她气不过,看不惯雪岸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于是总想着私下给雪岸使绊子。

    要是没整蛊到雪岸,她便将所有的怨气全部报复在疏塘身上,谁让她俩走得近。

    她的这些小动作,雪岸不是不知道,之所以没惩治她,是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根本无心理会这些繁杂小事。

    可若清浅做得太过分,雪岸也绝不是省油的灯。

    清浅虽总是一副病泱泱的样子,但她身边的阙隐修为却不低,当初的疏塘胆小怕事,从来不敢得罪她这个堂姐,可她这个堂姐却并没有打算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