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蓦地睁开眼,一只冰凉的小手却挡在了他的眼前。

    他感觉到柔软的唇瓣在他的唇上摩挲,那一阵冰凉将他的内心灼得滚烫。

    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握住那只挡住他眼睛的手,十指相扣,一个翻身将雪岸压在了身下,反客为主,更加疯狂地去吻她。

    唇舌相依,急促的喘息声回荡在耳畔。

    雪岸扬起了嘴角,下一刻,她已经探入了风滞的灵识。

    这种耳鬓厮磨的时候,最容易让人放下防备。

    她之前醉酒之后,风滞便一直对那晚的事情遮遮掩掩,可他越是遮掩,雪岸就越觉得有问题。

    既然如此,那便凭自己本事去看。

    她看到自己不仅扒光了风滞的衣衫,将他浑身上下摸了个遍,甚至还亲了他,最后竟然□□地抱着风滞睡了一整夜。

    还以为什么都没发生呢!

    这么算来还是占了点便宜,不过,自己好像也被占了便宜。

    可风滞为何要哭呢?

    他可是妖族的司丞大人,费尽心思走到今天这一步什么没见过。

    就因为见到了雪岸的一身伤,就哭了?

    不至于吧!

    可他看上去好像很难过。

    雪岸睁开眼,风滞乌黑的睫毛落在她的眼前,看上去格外的平静。

    可他的唇舌此时却疯狂地在向雪岸索取,似乎根本没有打算停下来。

    没想到平时看上去举止有度的人,也会有这么猖狂的一面。

    看来美人计确实容易让人失去理智,以后不妨多用用。

    既如此,不妨再给风滞下一剂猛药。

    关于字迹的事,他一直闭口不提,说不定也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雪岸的手缓缓探入风滞的腰间,正要解开他的腰封,一只大手却反握住了她,扣住了她的手指。

    雪岸这些年徒手撕恶灵,力气并不输男子,可现下,却被风滞将两只手扣得死死的,连动弹的余地都没有。

    明明是自己使的美人计,眼下却如此被动,还真是低估了风滞。

    罢了,这次不行还有下次,就不信探不出来。

    雪岸放弃了挣扎,继续迎合着风滞,直到夕阳西沉,两人才停了下来。

    风滞让雪岸的头靠在他起伏的胸膛上,避开与她对视的机会。

    雪岸也由着他,虽然她没有呼吸,但吻了那么久,多少还是有些累了。

    过了很久,风滞才缓缓开了口。

    “你都看到了?”

    雪岸对他用探灵术,他的脑海中便会浮现相同的画面,这一点,并不难察觉。

    雪岸嗯了一声,风滞又问道:“那你还想知道什么?”

    得知那晚的真相后,雪岸并没有妥协,他知道雪岸一定还想知道其他的,可他不能再任由雪岸这么闹下去。

    虽然他真的很想松开雪岸的手,任由她解开自己的腰封,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雪岸没有回答他的话,语气中带着几分笑意。

    “你说……是不是嘴唇软的人,都像你这么聪明?”

    “你的也很……”

    “软”字还没说出口,风滞便伸手扶住了额头。

    “也很什么?也很软吗?那你要不要再试试?”

    “雪岸……”

    风滞咬牙切齿。“你知不知道我们方才那样做意味着什么?”

    “还能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不近女色的司丞大人,其实也是个好色之徒,我还以为你有多正经呢!”

    “若我真是个好色之徒,那方才……”

    风滞见雪岸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终是没有再说下去。“罢了!”

    “摘了一天的莲蓬,确实也挺累的,回吧!”

    雪岸随手捏了个诀,小船便缓缓朝岸边驶去,风滞睁大了眼睛。

    “你不是说用不了法术吗?”

    “我说什么你都信啊,还真是色令智昏!”

    围棋坐在莲池边,见风滞和雪岸的嘴唇都有些红肿,便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之后便寸步不离的跟着风滞。

    看他的样子,一定觉得风滞和雪岸背着他偷吃了什么好吃的。

    风滞拿他没办法,只好给他寻了些仙草。

    他在风滞的腿上蹭了蹭,这才乖乖地在一旁待着。

    风滞坐在院中的秋千上,一边剥莲子,一边跟围棋说话。

    “据说忆回与天帝朝奚曾有婚约,又与魔祖焚轮走得很近,看她的样子,倒是挺喜欢那个焚轮的,不过,也不排除她对朝奚是因爱生恨,你说对吧?”

    围棋哼唧了两声,敷衍地点了点头,又继续吃他的仙草。

    “她说,修无情道也并非无欲无求,那她是不是早就心有所属了?”

    围棋又敷衍地点了下头,见风滞的表情不对,他又立刻摇了摇头。

    月色皎洁,虫声低鸣,银白色的月光透过冰莹树的缝隙,将斑驳的光点投射到一方温泉池子里,也落到男子好看的脸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