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灵力稳住了雪岸的气息,这才命人下去给她熬药。

    他见雪岸的拳头捏得紧紧的,便不自觉地伸手去将她掰开,可雪岸捏得太紧,他也不敢太用力,只好就此作罢。

    “明明不会一个人,为何连睡觉都如此像她?”

    朝奚坐在床边自言自语。

    当他得知要娶花半的时候,他的内心只有嫌弃和厌恶。

    可当他看见花半倒在桥上没有一缕呼吸的时候,他的心里竟然有些慌乱。

    不是害怕花半死了他不好跟宜阳交待,而是害怕她就此消失在自己眼前。

    五千多年了,好不容易有一个活生生的人出现在自己眼前,哪怕这个人只有万分之一像她,他也忍不住看她受半点委屈。

    雪岸睡觉的时候总会时不时地捏紧自己的拳头,这一点,其实她自己都没发现。

    以前是身上担着天下苍生、百族安宁,那担子太重,她必须谨慎,现在是因为习惯了提高警惕。

    毕竟世人太过虚伪,且个个都想要她死,她绝对不能给他们任何得意的机会。

    听见周围没了动静,她眯了眯眼,正好撞见了朝奚那复杂的眼神,她的眼里立即生出了怨怼和委屈。

    “你个骗子!说好了一起看月亮,本君在桥上等了你一晚上,可你呢?这屋里这么暖和,想必睡得很好吧!”

    作者有话要说:

    雪岸:那是花半,不是我。(狗头保命)

    第75章 头疼

    “本帝并没有答应你。”

    朝奚虽嘴上没有服软,但心里难免生了愧疚,毕竟此事确实与他有关。

    雪岸瞪了他一眼,过了片刻,又装出一副痛苦地表情。

    “朝奚,我头疼……”

    “许是昨夜受了凉,本帝已经命人下去给你熬药了。”

    “本君不喝药!”

    “为何不喝?”

    “苦。”

    “那喝完吃颗糖。”

    “本君不喜欢吃糖!”

    朝奚拿她没辙。“那你要怎样?”

    雪岸转了转眼珠子。“我想睡觉,你陪我一起。”

    朝奚的呼吸一滞,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雪岸已经以极快的速度搂住了他的脖子,然后以极其连贯的动作将他拽到了床上。

    朝奚没想到她看上去如此纤瘦,力气却这么大,一时不察,竟让她钻了空子。

    眼前的人朝他笑了笑,那双眸子泛着盈盈波光,十分明亮,竟有几分熟悉。

    他有片刻失神,但也只是片刻。

    他无奈地看着眼前的人。“松手!”

    “我不,我是因你才生病的,你得对我负责。”

    “蛮不讲理!你再不松手我就叫人了?”

    雪岸一脸坏笑。“你叫啊,叫破喉咙也没用!”

    朝奚突然有一种误入土匪窝的感觉,他正准备叫人过来将眼前的土匪扯开,又觉得他俩现在的姿势有些不雅。

    若是被人瞧见,他这天帝的颜面何存。

    “陛下!”

    朝奚正为难的时候,歌渃突然走了进来,虽然举止有度,仪态端庄,但看见眼前这一幕,她的脸色瞬间就沉了几分,剩下那几分想必也是靠天后的身份强撑的。

    朝奚此时处于雪岸上方,雪岸的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双脚正勾在他的腰间。

    由于朝奚一直想挣扎着起身,两人的衣衫难免有些凌乱。

    这么亲密的动作,任谁看了都难免误会。

    朝奚给雪岸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放手,雪岸的余光瞥了歌渃一眼,嘴角扬起一个不起眼的弧度。

    她在朝奚脸上亲了一口,这才满意地将人放了。

    朝奚下床理了理衣衫,故作镇定地咳了一声。

    “天后可是有事?”

    歌渃的脸色铁青,就算她有心平复情绪,旁人也一眼就能看出来。

    “花半女君在钧天学规矩,本宫作为天后,自当担起教导之责,但听闻她身体抱恙,本宫便过来探望一二。”

    “既如此,那就有劳天后了。”

    朝奚撂下话就离开了,剩下歌渃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雪岸,恨不得将她给生吞活剥了。

    “女君方才既有那般力气,想必身子已经无碍了?”

    雪岸懒洋洋地起身,全然没将歌渃放在眼里。

    “本来确实是无碍了,但被朝奚这么一折腾,多少有些酸痛。”

    “放肆!不过区区蛮荒女子,竟敢直呼天帝名讳,无视天后娘娘,还说出这些……不堪入耳的话。”

    天后身边的锦萝怒视着雪岸。

    雪岸微微一笑,漫不经心地朝她走去,走到她跟前的时候,她的笑容突然消失,随后一巴掌扇在了锦萝的脸上。

    她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力道,锦萝直接摔在地上吐了一口血。

    “区区侍女,也跟这么跟本君说话!看来这天族的规矩,你也得再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