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你只能嫁给我!”

    雪岸一脸笑意。“我不嫁给你嫁给谁呀?”

    听见雪岸开了口,朝奚这才将她松开,顺手替她理了一下衣摆。

    “昨晚……你说你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我便将大婚提前了,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能早点嫁给你,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真的这么想?”

    说话间,朝奚俯身凑到了雪岸的唇边,雪岸却先发制人,伸手搂住了他。

    “听说天后病了,我们大婚她还会出席吗?”

    朝奚脸上的笑意骤减。

    “病了?身为天后,因妒伤人,她不过是怕面子挂不住罢了,至于大婚,她自当出席。”

    听朝奚这话,他应该还不知道歌渃被抽血一事,还真是够绝情的。

    “你就没去看过她?”

    “你希望我去看她?”

    “我就随口一说,我当然是希望你每天都陪着我啦!”

    “是吗?那成婚以后你就搬去与我同住,我天天陪着你,夜夜守着你。”

    朝奚说道后面,刻意加重了语气。

    雪岸开心得直点头。

    丝竹绕耳,鸾凤齐鸣,一顶羽轿在七十二只金凤的拥簇下缓缓落在雪岸的屋外。

    朝奚一身吉服,站在轿前,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雪岸抬脚踏出房门,头上的步摇轻轻摇曳,发出悦耳的声音。

    虽然这里只有接亲的神侍,却足够让他们口耳相传了。

    雪岸站在原地,向朝奚伸出了双手。“抱我!”

    众神侍立即面色一惊,纷纷等着天帝的反应。

    要知道,当初迎娶天后都只有三十六只金凤,而且天帝只牵了天后的手。

    如今迎娶天妃却有七十二只金凤,若此时天帝再将人抱上轿,那岂不是故意给天后难堪吗?

    天帝虽然宠着天妃娘娘,但也定会顾及天后的颜面吧!

    可还没等众神侍反应过来,朝奚已经将雪岸抱上了羽轿。

    众人目瞪口呆!

    按照天族规制,天帝大婚,婚轿会绕九天迅游一周,以示普天同庆,最后回到百宸宫,接受众神的祝福和朝拜。

    这些礼制,雪岸早已知晓,当初她得知与朝奚有婚约时,也曾想过今日这一幕。

    只是那个时候,所有的一切都是顺理成章。

    她相信自己的父帝,相信自己的叔父,相信他们给她定下的婚事,至于其他的,她从未仔细想过。

    她甚至从来没有想过,与朝奚走完所有流程之后该做什么,因为她也从未想过要与朝奚做些什么。

    “起!”

    轿旁的神侍话音一落,七十二只金凤凌空起舞,在天际划出一道金色的拱桥,载着羽轿缓缓穿透云霄。

    羽轿之内,朝奚拉过雪岸的手,放在他的手掌当中,目光却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你很喜欢这只镯子?”

    雪岸点头。“嗯,挺好看的呀。”

    “虽然好看,但确实普遍了些,那日我去妖族赴宴,就见妖皇也戴了一只,虽然没来得及细看,但大致都一样。”

    朝奚说完这句话,目光紧盯着雪岸,似乎在等着她的反应。

    雪岸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她转了转眼珠子,随口说了句。

    “是吗?那确实挺普遍的,不过我都戴习惯了。”

    “习惯是可以改的!”朝奚的面色突然严肃。

    “你的过去,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天妃,你的习惯里,只能有我!”

    雪岸撅了撅嘴。

    “就不能是你的习惯里有我吗?改日你命人再造一只镯子,那咱们的不就是一对了,管他什么妖皇不妖皇呢!”

    朝奚的神色依然凝重。

    “花半,有时候,我真的想剖开你的心看看,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样的。”

    雪岸笑意渐深。“你就这么喜欢剖心啊?”

    当初朝奚的那一剑,可是直接刺穿了雪岸的心脏,而后诸神的法器又将她的心戳得千疮百孔,那些痛楚,雪岸至今历历在目,可她现在却一脸笑意地说出了这句话。

    她如今早已不是那个以德报怨的忆回,她做不到一笑泯恩仇。

    所以这一笑,便是在提醒朝奚,她早已给他记了一笔。

    只是这笔账什么时候算,怎么算,她还没想好。

    可朝奚却被她这一问问得有些恍神,他刺雪岸的那一剑,至今也是记忆犹新,甚至每每午夜梦回,他还会看到雪岸站在血泊当中凝视着他。

    羽轿飞到玄天上空,看着徜徉在那片天光当中的神鸟仙鹤,朝奚的眉头紧蹙,握住雪岸的手也微微收紧。

    雪岸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你怕吗?”

    朝奚转头看着她,这一次,雪岸的面上没有笑容。

    “玄天神光重现,忆回说不定真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