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似是有备而来,出手招招致命,就算面对风滞的进攻,他们也毫无不畏惧。

    可他们哪里知道,风滞的实力,从来没有真正展示过。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十六个人便全被风滞打成了重伤,趴在地上不能动弹。

    雪岸不紧不慢地走到风滞身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杀一儆百!”

    风滞命人将行刺的人全部带到了赤阳殿,当着众妖君的面严刑逼供。

    那些黑衣人刚开始的确忠心护主,打死不肯招供,可当无数手指眼珠伴随着鲜血滚了一地,便有人开始动摇了。

    一个只剩下一根手指半只眼睛的黑衣人趴在血泊里,看着自己身旁的残肢断臂哀嚎。

    “我招!我招!是……”

    那黑衣人还未说出幕后之人,却突然断了气。

    风滞瞥了一眼涅尘刚收回去的手,眼中看不出一丝情绪。

    “涅尘妖君此举何意?”

    “妖皇这般严刑逼供,就算此时有人开了口,恐怕也是张口乱咬人,当不得真。”

    “哦?是吗?那依妖君之见,该如何处置?”

    涅尘眼神闪躲。“刺杀妖皇之人,当然是就地格杀。”

    风滞认同地点头。“嗯,本皇也正有此意。”

    只见风滞手掌一抬,放下的时候,涅尘已经七窍流血倒在了地上。

    “若还有人想效仿涅尘,本皇乐意奉陪!”

    众妖君一阵唏嘘,风滞当众杀了涅尘,此举虽有不妥,但他们也只敢在心里嘀咕,终究没有说出半个字。

    毕竟谁也没想到,心系百族安宁的风滞,出手竟这般狠辣。

    听雪阁内,雪岸撑着头半倚在榻上,看着梓落将几件上等的衣物和一些首饰摆在她面前,一旁还放了几本话本。

    将所有东西摆放整齐后,梓落才恭恭敬敬地朝雪岸行了个礼。

    “雪岸姑娘,梓落今日前来,是特地为上次的事情道歉的,还望姑娘能不计前嫌,原谅梓落的无心之失。”

    雪岸慵懒地瞥了她一眼。“坐吧!”

    梓落应声坐下,目光却落在了雪岸颈间的红痕上。

    雪岸随手拿起一支簪子瞧了瞧,又放了回去。

    “我不喜欢这些东西,待会儿你走的时候一并带走吧。”免得占地方。

    “要是雪岸姑娘不喜欢这些,那我改日再让人送些别的来,桃花酥可好?”

    “不必了,我没那么多喜好,梓落夫人今日前来,想必不只是道歉那么简单,有话直说吧!”

    梓落被猜中了心思,便不好再拐弯抹角。

    “其实梓落今日前来,是有一事不明,还望雪岸姑娘解惑。”

    雪岸的手指在醉影上面随意地拨弄着。“你说。”

    “以姑娘的聪慧,应该早就看出了梨溶对妖皇的心思,可姑娘看起来,好像并不在意。”

    “喜欢风滞的人多了去了,又不差她一个,而且她能帮到风滞,我为何要在意?”

    梓落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又开口道:“听说妖皇此次要亲自征兵,梨溶也会随他一同前去。”

    “对呀,执殊现在将诸多事宜都交给了梨溶,梨溶随风滞处理妖族诸事也并不奇怪。”

    “那梓落且问姑娘,若梨溶做了妖后,夜夜宿于妖皇枕侧,你还是一点都不在意吗?”

    雪岸轻轻一笑,目光却如万年玄冰,寒冷异常,看得梓落心中一怵。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雪岸的五指已经捏住了她的喉咙。

    “我警告过你,别试探!”

    梓落的脸憋得涨红。“我……我……错了。”

    雪岸看在她还用点用的份上,不屑地将她扔在了地上。

    “妖族的事情,风滞自会权衡,你不必在我身上浪费心思,滚吧!”

    梓落的那些小心思,雪岸不会不知道,只是她懒得搭理,不过如今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让雪岸彻底没了耐心。

    如今梓落已经归顺风滞,但唐风府却仍旧没有表态,若梨溶真的做了妖后,届时唐风府也归于风滞麾下,风滞重用唐风府,那她此前做的一切努力就白费了。

    她手中虽有何涯留下的妖兵,却不能与唐风府抗衡,她一个女子,若是失了势,要爬起来就难了。

    所以她必须得做点什么,阻止梨溶成为妖后。

    看到妖皇这般在意雪岸,她便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雪岸身上,若雪岸能够牢牢抓住妖皇的心,那梨溶便没有机会。

    只是她看雪岸对妖皇并不怎么上心,所以她便想旁敲侧击地提醒她,谁料雪岸根本不是她能够轻易操控的。

    她亲眼见过风滞是怎样残忍地折磨参谴的,剥皮抽筋,绑在王庭外的溪流里任由溪水将他的血肉冲烂,让他受尽一切折磨之后,才用他最擅长的灭灵阵夺走了他的最后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