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只准对着我一个人笑。”

    “那你以后片刻也不许离开我,要不然,我就只能整天哭丧着脸了。”

    “好,都听夫人的。”

    慕星河带着雪岸进了屋,用完早膳后,便带着她去了书房。

    他将一个上了锁的柜子打开,随后牵起雪岸的手,将钥匙递放到了她的手中。

    雪岸有些不明所以,她朝柜子里面看去,厚厚的银票上放着白花花的银子,那是慕星河的全部家当。

    “你这是……都给我了?”

    慕星河认真地点头。

    “你若是觉得这些聘礼不够,我再画几幅画出去卖。”

    聘礼?

    雪岸鼻头有些酸。

    她也不知道她怎么了,只要在慕星河面前,她就很喜欢哭,控制不住地想哭。

    可慕星河是真的看不得她哭,她一哭,他的心里就很难受,他赶紧低头去吻她,很认真。

    厮磨很久,他才将人松开。

    “清梦,嫁给我,好不好?”

    “好。”

    这句话,她等了一百多年,终于听到了。

    府上的下人动作很是麻利,不过短短一天,整个府上就笼上了喜庆的氛围。

    张巧惜听说慕星河要成亲的了,本来打算来砸场子,却被雪岸堵在了门外。

    她怔怔地盯着雪岸,愣是半天没有移开眼。

    这世上,竟有长得如此好看的女子!

    难怪之前那小屁孩说她是丑阿姨,跟雪岸一比,说她是丑阿姨也不为过。

    想起小屁孩,张巧惜突然发现,雪岸和之前的小丫头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难不成她就是那小丫头的娘亲?

    雪岸随意地瞥了她一眼。

    “你就是张巧惜吧?听说你想看我夫君成婚,正巧,我们也打算再办一场,你今天来,是打算喝喜酒的,还是准备嫁过来做妾啊?”

    张巧惜嘴硬。“才不是!我就是……路过,他不愿意娶,我还不愿意嫁呢!”

    她堂堂巡抚大人的千金,自然不可能给人做妾,但她知道自己比不过雪岸,便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我们走!”

    张巧惜转过身,眼泪就流了出来,她是一路哭着回家的。

    慕星河出来的时候,张巧惜还没走远,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牵着雪岸便回去了。

    雪岸偏头瞧着他。

    “若张巧惜仍旧不打算放弃,我的夫君是不是会想办法让她消失啊?那日你去两界山,便是打的这个注意吧?”

    巡抚大人的女儿不好直接下手,若是找些妖物回来,就算到时候巡抚发怒,也只能归结为妖物作祟,算不到他头上。

    对于雪岸说的话,慕星河并未否认。

    “你知道了我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愿意嫁给我吗?”

    雪岸伸手在他的胸口上戳了戳。

    “这个问题,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红烛摇曳,慕星河拿起喜秤,轻轻撩开了红色的盖头。

    盖头下的人眉目如画,花瓣般的红唇微微上扬。

    慕星河拿过一旁的合卺酒,将其中一杯递到雪岸面前。

    “这是果子酒,不醉人的。”

    雪岸抬眼看着他,眼中泛起了些许涟漪。

    知道雪岸不胜酒力的是风滞,不是慕星河,她的风滞终于回来了。

    但她现在已经不再是两杯倒了。

    她微微一笑,朝慕星河凑了过来,慕星河立即抬起酒杯挡住,眼中满是温柔。

    “先喝合卺酒!哪有新娘子这么着急的?”

    “哦。”

    雪岸乖乖地陪他喝了合卺酒,然后眼巴巴地盯着他。

    慕星河被她看笑了。

    他将两人的杯子放好之后,才牵着雪岸走到梳妆台前,轻轻地替她摘下头上的发饰,之后再慢慢替她更衣。

    对于慕星河和虞清梦来说,这是他们的洞房之夜,所以,两人都有些紧张。

    虞清梦不敢胡来,慕星河也在尽力克制着自己。

    自风滞体内的那缕元神入体之后,雪岸身上的伤疤便全都消失了。

    那是风滞用自己的性命换来的,所以雪岸一直将自己保护得很好,尽量不让自己受伤留疤。

    慕星河看着雪岸白皙光滑的肌肤,微微扬了扬嘴角。

    雪岸在他上扬的嘴唇上吻了一下,面上带着几分委屈。

    “我好想你。”

    这一次,红了眼眶的人变成了慕星河。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雪岸。”

    从那天晚上第一眼见到雪岸,第一次亲吻她开始,他就已经全都想起来了。

    他可能会短暂地忘记他们的曾经,但绝不会忘记爱她。

    而那些爱,不允许他不记得她。

    雪岸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什么话也没有说。

    这一声雪岸,她真的等了好久好久。

    虽然知道风滞一定会回来,但她这一百年仍旧战战兢兢,时间一长,她越害怕。